。”

他转身，走向那台刚锁进保险柜的“深红矿脉”研究日志。

“但这也意味着，它们对我们有须求。”他取出日志，翻到最后一页，“‘蜂巢’……秩序的维护者。如果它们真的是某种军事化组织，那么对于‘世界抗体’的研究成果，一定会感兴趣。”

“你想用日志做交易？”

“不完全是。”陈野合上日志，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，“我要用日志里的‘可能性’，撬开更大的缝隙。v-7提到了三位串行7，一位串行6……这意味着，他们内部一定有关于‘串行本质’和‘灰雾真相’的激烈争论。不同的力量途径，看待世界的方式截然不同。”

他走回主控台，开始输入指令。

“系统，我需要你执行一次特殊升级。”

【请指定升级目标与方向。】

“目标：堡垒的通信模块。方向：不是增强信号，而是增加‘人格化伪装层’。我要你能模拟出至少三种不同的‘用户性格模板’——比如，一个狂热的旧世科技复兴者，一个谨慎的串行途径研究者，还有一个……愤世嫉俗的生存主义者。”

【这需要分析大量旧世通信记录与心理学数据。，时间：六小时。】

“执行。同时，准备制造一批‘诱饵信号源’——用废旧电路板、电池和发声组件组合，能持续发射与堡垒特征相似但弱化版的声纳回声。我要二十个。”

“洛琳。”陈野看向她，“你的医疗包里，有镇静剂和兴奋剂吧？”

“有。但剂量不多。”

“足够。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套‘生理状态调节方案’——包含心率、血压、瞳孔反应、皮肤电阻等多项指标的短期可控改变。我要能在十分钟内，让自己看起来象是‘长期受诡异精神侵蚀’的状态，或者‘刚刚服用过魔药’的状态。”

洛琳愣住了：“你想……骗过它们？”

“我要让‘蜂巢’无法确定，堡垒里到底是谁在主导，以及主导者的真实状态。”陈野说，“如果它们认为我只是个运气好的技术宅，就会用技术手段压制。如果它们认为我是个危险的串行超凡者，就会调动映射的反制力量。如果它们认为我快疯了……就会试图用更柔和的手段控制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混乱，是弱者对抗强者时，唯一的公平战场。”

堡垒的引擎重新激活，转向，朝着与“蜂巢”信号源相反的方向驶去。但这一次，行驶轨迹不再是直线，而是开始按照某种复杂的算法，进行无规律的迂回和变速。

同时，堡垒尾部的一个小型投放口打开，每隔五分钟，就抛出一个“诱饵信号源”。这些简陋的设备落地后会开始工作，发出与堡垒相似的声纳回声，朝着不同方向缓慢移动。

二十个诱饵，会形成二十个虚假的轨迹分支。

而在堡垒内部，陈野正坐在主控台前，屏幕上是“蜂巢”可能的人员结构图、力量途径分析、以及旧世军事组织的常见指挥模式。他开始为七十二小时后的谈判，编写剧本。

每一个表情，每一句台词，每一个停顿的长度，都需要精心设计。

因为这一次，他要欺骗的，不是一两个人。

而是一个拥有蜂群思维的、冷酷的、高度组织化的军事帝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