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,温暖,如同回归母体的宁静。
秦夜的意识在无尽的疲惫与破碎的痛苦中缓缓漂浮,仿佛沉溺在温暖的海洋深处。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一次次试图将他拖入更深的黑暗,但总有一股柔和而坚韧的力量,如同灯塔般指引着他,维系着他最后一丝清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沉重的眼皮艰难地颤动了几下,终于缓缓睁开。
映入眼帘的,是粗糙却结实的木质屋顶,缝隙间透下几缕温暖的光线,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、混合了草药和阳光的味道。
他躺在一张铺着柔软兽皮的床榻上,身上盖着干净的布衾。剧烈的疼痛依旧从四肢百骸传来,但似乎被某种力量缓解和压制了。
这是……哪里?
他试图移动,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异常艰难。神识内视,体内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。经脉如同干旱大地般龟裂,骨骼布满了细密的裂纹,丹田内的镇殿星核光芒黯淡到了极点,三枚星钥也静静悬浮,失去了往日的光泽。那虚界种子更是布满裂痕,仿佛一碰就会碎掉。
伤势之重,远超以往任何一次。
但……还活着。
他艰难地转动眼球,打量四周。这是一间简陋却整洁的木屋,陈设简单,墙上挂着一些晒干的草药和兽骨,屋角有一个正在冒着热气的药罐,散发着苦涩却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屋外,传来隐约的孩童嬉笑声和某种从未听过的、悠扬婉转的鸟鸣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……宁静的村落?
木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那是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发花白、面容慈祥的老者。他看到秦夜睁开眼,脸上顿时露出惊喜的笑容,快步走到床边,用一种秦夜从未听过的、却奇异地能理解其意的语言说道:“天神庇佑!你终于醒了!”
老者的话语中蕴含着一种奇特的精神波动,让秦夜能够明白其意。
“这里……是何处?”秦夜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。
“这里是溪木村,”老者温和地回答道,拿起床边的水碗,小心地喂秦夜喝了几口甘甜的清水,“我们是半个月前在村外的星陨湖畔发现你的,还有你的那个大个子朋友和那艘……奇怪的船。你们是从星空中坠落下来的吧?”
溪木村?星陨湖?完全陌生的名字。
“我的朋友……他怎么样?”秦夜更关心雷昊的情况。
“你放心,他虽然也伤得不轻,但比你醒得早,这会儿估计又跑去湖边捣鼓他那艘破船了。”老者笑道,“那小子,精力旺盛得很。”
秦夜闻言,心中稍安。雷昊没事就好。
“多谢……老丈相救之恩。”秦夜感激道。若非这些原住民相救,他和雷昊恐怕早已曝尸荒野。
“不必客气,相遇即是缘分。”老者摆摆手,“我是村里的祭司,叫我木岩就好。你伤势极重,神魂受损,需要好好静养。你先休息,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。”
木岩祭司说完,便起身去看顾药罐。
秦夜闭上眼,尝试缓缓运转《九霄星辰诀》,哪怕只是最细微的一丝。功法刚一运转,剧烈的刺痛便从经脉中传来,但他咬牙坚持着。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星辰之力终于被引动,开始如同涓涓细流般,缓慢地滋润着干涸龟裂的经脉。
虽然缓慢,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。只要星核不碎,根基未毁,他就有恢复的可能。
接下来的日子,秦夜便在溪木村静心养伤。木岩祭司医术高超,用的草药虽然看似普通,却蕴含着一种奇特的温和能量,对修复肉身损伤有奇效。再加上秦夜自身功法的玄妙,他的伤势恢复速度远超木岩的预料。
数日后,他已经能够勉强下床行走。
他也见到了活蹦乱跳的雷昊。雷昊确实伤得比他轻很多,早已恢复得七七八八,正整天围着坠落在湖边、受损严重的隼鸟号打转,试图进行修复,但缺少关键材料和能量,进展缓慢。
通过和木岩以及村民们的交流,秦夜逐渐了解到,他们所在的这颗星球,被称为“绿源星”。这里的文明程度似乎并不高,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的原始生活,对星辰大海几乎没有概念,信奉着名为“星空之灵”的神只。他们拥有一种奇特的精神沟通能力,并能运用一些自然能量。
让秦夜感到惊异的是,这颗星球的环境,以及这些村民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和自然的气息,竟然让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运转都变得更加顺畅柔和了一些,甚至连伤势恢复速度也加快了。
这绝非一颗普通的星球。
这一日,秦夜感觉伤势好了大半,便独自一人来到村外的星陨湖畔。
湖水清澈见底,倒映着湛蓝的天空和白云。隼鸟号半截船身埋在湖边的淤泥中,表面破损严重,雷昊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边。
看到秦夜过来,雷昊立刻跳了起来:“秦兄!你终于能出来了!怎么样?好点没?”
“无碍了。”秦夜点点头,目光落在隼鸟号上,“修复如何?”
“难!”雷昊挠着头,“核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