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,听筒里传来的忙音,如同一根无形的冰刺,扎进了新加坡别墅内每一个人的心脏。
金融战争胜利的狂欢与喜悦,在张远那声因极度恐惧而变了调的汇报中,荡然无存。
核心科学家的女儿、粉碎性骨折的右臂、钢琴家的梦想、以及那个刻在货车轮轴上的“净土”符号
这些冰冷的词汇组合在一起,构成了一种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窒息的恐怖。
交易室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地聚焦在那个站在窗边的男人身上,等待着一场预料之中的、雷霆万钧的暴怒。
然而,李毅的反应,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。
他没有暴跳如雷,甚至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丝毫抽动。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窗外圣淘沙那片静谧如水的夜景,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极度的、令人心悸的冷静。
他的脸色平静如常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却燃起了一簇冰冷的、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的火焰。
那股无形的杀意,浓烈得如同实质,让身经百战、早已见惯了生死的泰山,都感到一阵脊背发凉。
李毅缓缓转过身,拿起桌上那部加密电话,回拨给了远在内地的副手张远。
他的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,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个足以动摇军心的噩耗,而仅仅是一份无关紧要的天气预报。
他的第一句话,不是追问细节,也不是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告诉周院士,从今天起,毅心资本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远还在抽泣,听到这句不带半分感情、却又充满了无穷力量的话,瞬间止住了哭声,呆呆地听着。
“他的女儿将得到全世界最好的治疗,无论是瑞士的私人医院,还是美国的顶级专家,费用,我无限承担。”
“另外,告诉他,”李毅的声音微微一顿,那平静之下,是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森然,“这个仇,我来报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根定海神针,瞬间稳住了电话另一端那早已濒临崩溃的情绪,也让交易室内所有核心成员那颗悬着的心,重重地落了回去。
挂断电话,李毅没有丝毫停顿,直接将通讯切换到了泰山的专线上。
“老板。”泰山的声音沉稳如山。
“启动‘毅心联盟’成立以来的第一个‘s级安全指令’。”李毅的声音冰冷得不带半分感情,像一块敲在万年玄冰上的钢铁。
“是!”泰山浑身一震,猛地挺直了腰杆。
“立刻,不计任何成本,为我给你的名单上,所有核心成员包括你、林正东,以及内地所有部门总监级以上员工的直系亲属,配备二十四小时的专业安保团队。”
“同时,”李毅的指令如同军令般发出,不容置疑,“立刻成立一个由你直管的‘内部安全与反制部门’,专门负责处理这类威胁。预算,无上限。”
这道“守护者敕令”,通过加密线路,清晰无比地传达到了每一个核心成员的耳中!
他们看着屏幕上那个平静得可怕的年轻人,心中所有的恐惧与动摇,在这一瞬间,尽数化为了一种同仇敌忾的狂热,和对这位领袖发自内心的、绝对的信任!
动我的人,就要准备好迎接一场战争!
在将所有防御部署完毕后,李毅那滔天的怒火,终于化为了冰冷的、即将饮血的獠牙。
他看着窗外那片璀璨的新加坡夜景,仿佛在欣赏一幅即将被鲜血染红的画卷。
他对泰山说:“‘净土’的目标是摧毁我们同伴最珍贵的东西。”
“很好。”
李毅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的、如同魔鬼般的微笑。
“把王家所有第三代、第四代的资料都给我找出来,越详细越好。我要知道他们每一个人的梦想是什么,爱好是什么,最怕失去什么。”
这不是商业调查。
这是在为一场即将脱下所有文明外衣的、最原始、最血腥的复仇,做着最后的准备。
听完这道指令,泰山那张如同花岗岩般坚毅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表情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老板新闻发布会的事,风险太高了,我建议取消或者推迟。”
李毅却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森然。
“不,不仅不取消,还要把规格再提高!”
他转向林正东,那双平静的眸子里,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通知下去,邀请更多国际顶级媒体!路透社、彭博社、华尔街日报能请的都给我请来!”
“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我站在这里!”
“我要让王正国在他京城的四合院里,通过电视直播,清清楚楚地看到”
李毅顿了顿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他的阴招,对我没用!”
“这场发布会,就是我递给他的战书!”
京城,王家书房。
王正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