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生活而活。”要是文理一样重要，要是文理都能找到工作，那么，当看到母亲发白的鬓角，她应该会遵循内心的爱一-去选择文科吧。时光仿若有一瞬间的重叠，书静好似突然看到了当初的书曦。她应该，也和自己经历一样的选择，一样的迷茫。所以，书曦后悔了，才会和自己说出那样的话。“静静，我已经选理了，我可以赚钱了。”“所以，你不用在乎什么钱不钱的，你只用选择自己所喜欢的。”因为是姐姐，因为她比自己先走很多步，所以书曦什么都懂。可书静也懂。

她希望书曦只是书曦，不是书静的姐姐。

她只要书曦每天开心，不要因为书静这个拖油瓶，背上这沉重的包袱。想到这里，书静抬眸，坚定地说：“老师，我要选文。”高二改选课程，无疑是一个大胆的举动。

周爱芬瞳孔睁大。

书静心中反而像卸下了一块重石，说：“我想自私一次，也想任性一次。”如果书曦知道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情，书静想，她应该会很高兴吧。高兴，自己为自己而活。

高兴，妹妹走上了自己当初那一条未知的道路。“我能在不喜欢的物化生进步，我敢保证，我也能在喜欢的史地政进步。”书静声音铿锵有力，“我觉得即便我选择自己喜欢的科目，我也能过上很好的生活。”

她后退一步，鞠了一个躬：“谢谢老师，你听我的想法。”这一句话，已经体现了她的决定。

她早在这几天的天人抉择中顺从心意，倾诉不是寻求答案，是演练想对母亲说的话。

周爱芬唇角翕动，几番开口想说什么，却不知道从何开口。她知道已经该劝书静别那么冲动，可书静的文字已经告诉了她答案。此时，望着书静眼里的光亮，周爱芬面对热血的少女再也道不出现实的话，她喟叹了一声，说。

“去吧。”

去回到原来既定的轨道。

也去好好努力吧。

书静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她已经知道怎么让母亲同意的答案了。

回到教室之后，书静一改近期的阴闷郁沉，眼里鲜活的快意像是璀璨的星光，浑身上下散发出的意气风发。

不像是月考进步几名的样子，倒像是“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”的登科状元。

人身上的磁场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感染到旁人。不少人诧异的视线望去，只觉得书静那样安静的面容上也带了几分让人温暖的感觉。

她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节课，直到老师让自由讨论的时候，谢忱安看向连眉眼都带笑书静。

“怎么这么开心？”

书静不想骗他，思忖了一会儿，说：“我要学文了。”空气沉默了三秒，谢忱安怀疑是不是听错了。“你说什么？”

书静对上他的视线，一字一顿道：“我要去学文了。”之前选择物理化的因素有很多，有谢忱安，有母亲，有随波逐流，有很多客观与主观因素的影响。

她之前以为自己会和谢忱安同桌之后，有所动摇自己的决定，将错就错的在一班继续上课。

可现在，书静觉得，人还是得自私一点。

一一为自己而活，不应该为爱而活。

哪怕她喜欢谢忱安，也不应该让他凌驾于自己的梦想之上。“我是真的，你没听错。"书静笑。

她眉眼弯弯，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。谢忱安读过书静的不少作文，明白她文字的天赋，可他没想到为什么书静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“为什么？”

他眼神紧紧地盯着她，平生难得地很想听一听她的答案。或许是因为她总做一些超乎世俗的事情。

或许是因为她总是活成自由随性的模样。

“或许是因为热爱。"书静眉眼舒展开来，“总感觉那才是我应该走的道路。又来了，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。

就跟那天在教室，她和自己说未来的样子一模一样。明媚鲜活，富有活力，让人深受感染与影响。她的眼神无比坚决，也做了他认为她应该能做对的事情。那么，他能做的，只有支持。

“加油啊，第一。”

他用随意自然的语气开口，不想给她施加微末的压力。可他的眼神却亮且真诚。

书静知道，她没有选错。

她笑："嗯，我会的。”

她会好好努力，会好好学习，也会努力拿到第一。只是有点遗憾的是，没有和他在同一个班。也没有和他好好的竞争一次。

做出决定之后，书静立马付出实践。

她打电话和母亲说。

设想意料之中，何芳华极其反对。

“不行，书静，你是不是听信了别人的什么鬼话，做出这样冲动的事情，有没有为自己考虑过？”

“你知不知道现在文科的竞争多大？文科的录取分数线比理科高多少？社会以及录取政策看，天秤明晃晃地倾向于理科生，而不是只会写文绉绉文字的读书人？”

“你现在和我说梦想，等你以后找不到好工作，等你老了，以后吃不上饭的时候，你就会无比现在的决定。”

“妈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，也走过了很多路，自然知道什么路最适合你，什么路好走一点。我不希望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