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婚妻要嫁给兄长(1 / 6)

妄折金枝 梦日泉 5019 字 5小时前

第23章未婚妻要嫁给兄长

那个质子不是别人,是他素未谋面的,同父异母的兄长,也是他母亲仇人之子。

萧砚。

一听这个名字,赤真面上的笑意霎时烟消云散,只剩下沉甸甸的暮色。“果然。"李若水偏开头,冷笑,“没想到洛月说的,竟全是真的。”说罢,他掏出张小像,扔在赤真的面前,“这人便是萧砚吧?”“的确像,尤其是眉眼,简直一模一样。”寻常温润如玉的公子,此刻垮着一张雪山崩塌的冷脸,声声皆在泣血,“全是假的?”

“对吗?”

“完颜赤真,你对我,可曾有过片刻真心?”“是。"事实摆在眼前,赤真没有狡辩,“一开始我的确把你当做他,但后来便不是了。”

“若水,我心里是有你的。"赤真去扯男子的袖子,讨饶道:“从前是我不好,你就原谅我这一回,好不好?”

在赤真看来,即便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也不是无可挽回的。毕竟她和萧砚不曾跨雷池一步,毕竞她和李若水有了夫妻之实。再说了,她一个公主,都主动认错了,李若水若是个大度的,就该见好就收,而不是跟个妒夫一样没完没了。但李若水显然还不够大度,或者说,任何人都不会大度到,明知做了仇人之子的替身,还会轻飘飘揭过。

只见他冷冷扯回衣袖,大步流星离去,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。莫名地,赤真感到一阵烦躁,一脚踢翻跟前的椅子,“你走,你今日若是走出这个房门,你我之间便再无任何可能。”但她的威胁,显然没有任何震慑作用,李若水甚至都不曾驻足。这叫赤真感到挫败,却也拉不下脸去挽留,只有气无力吩咐绿珠套车。卫桓这人很有分寸,自打她和李若水定亲,便不曾主动找她,如今夜里寻来,说不准是宫里有事。

而宫里有他的父母家人,她总不能为了李若水,连家人的安危也不顾?却这时,长庚捧着个木匣子姗姗来迟,“公主,我家公子呢?”长庚方才是和李若水一起来的,但是到了湖畔居楼下便分开了,公子上来陪公主用饭,他则是前往湖边的栈道,安排一会儿的烟花表演,这是公子给公主安排的惊喜。等他打点妥帖,回到湖畔居的二楼,却发现自家公子不见了。一时间,众人皆是沉默,没有人敢提方才的兵荒马乱。赤真眸光落在那紫檀木的匣子上,强装镇定道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长庚献宝似地打开匣子,“这是我家公子,为公主备下的生辰礼。”是一根簪子。

那簪子,乃是血玉所制,簪体通透莹润,一看便是上好的玉料。红色是她喜欢的颜色,月季亦然。而簪子,自古以来,届时代表定情信物。不敢深想,赤蓁看得眼睛发酸,她偏开头,骄傲地抬了抬下巴,“区区一根簪子,有甚好稀奇的?拿走拿走,赶快拿走。”什么叫做区区一根簪子?

那可是自家公子的心血!

那天,长庚去书房奉茶,瞧见公子把玩着什么玩意儿,却不想,他提着水壶堪堪靠近,公子便将东西藏入木匣,按在掌下,无情赶人,“我不用茶,你出去罢。”

这般藏着掖着,叫长庚甚是好奇。

于是乎,等他出了门,却并未立刻离开,而是步至南窗下,将那窗户纸儿戳了个小孔,睁大眼睛往里看。这一回倒是看清楚了,是一根血玉簪子,雕的是含苞欲放的月季。

女子发簪?是了,再过几日是公主生辰,这定然是公子挑选的礼物。簪者,定情信物也,公子这礼物倒是选得用心。疑惑解开,长庚打算离开,却不想瞧见更为有心的一幕。李若水手执细目的砂纸,温柔地擦拭、打磨着那根簪子,间或还用湿帕子擦拭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专注,也是从未有过的柔和。哎,长庚长长地叹了口气,他家公子为讨公主欢心,竞然亲手制起簪子,如此费心费力,结果却换来一句"区区一只簪子”。他实在替自家公子不值当,因道:“这只簪子,我家公子辛苦打磨了好几日,公主说这话,未免太过伤人!”

亲自打磨的?

赤真稍稍侧目,果然,簪体不够光滑,月季也不够圆润,她心中钝痛,面上却不显,一如既往地傲慢,“不过是粗制滥造的玩意儿罢了,本宫不稀罕。说罢,她扶着红叶的手,沿着木梯往楼下走去。却这时天空一声巨响。

赤真不免抬眸,然后便瞧见,千朵万朵月季状的烟花,此起彼伏绽放在夜空,美得令人窒息。

月季,又是月季。

“我看他也是闲得慌,竞弄这些无聊透顶的把戏!“嘴上嫌弃着,可眼尾却染了一抹绯色,她骄傲地抬头,却依旧憋不回汹涌的泪意。倏然,赤蓁甩开红叶的手,提起裙摆,全然不顾仪态地跑下楼,神色是从未有过的慌张。

“李若水,你给本宫站住。”

“没有本宫的允许,你不准走。”

湖畔居到流水苑很近,穿过桃林便可抵达。可,赤真穷尽所有力气,跑得气喘吁吁,边跑还边喊着,她的声音很大,身后仆从跟着,动静也不老小,可那人愣是未曾停留片刻,只独留一个郎艳独绝的萧瑟背影。

红艳艳的桃花,纷纷扬扬地飘洒,也配合着烟花的表演,一时间,赤真竟是分不清,是三月的桃花更为艳丽,还是永夜的烟花更为瑰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