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章(1 / 2)

换巢鸾凤 不止是颗菜 1773 字 5小时前

第30章第三十章

雪竹原想,既要搬去裴氏别院,那她离开不过朝夕,府就不必出了,同他一道,她也做不了什么。

可现下拒绝,倒显刻意,于是默然应承着,也没说旁的。翌日晨起,沈刻至西厢,与雪竹一道用早膳。他来得太早,雪竹都未及更衣梳妆。

沈刻倒是喜欢看她素衣披发不施粉黛的模样,显得更亲近些。就着秀色将早膳一扫而空,他趁人去梳妆,在这屋子里转悠消食,顺道隔着珠帘,不时偷觑一眼她是如何妆扮的。

宋瑞芷腹诽的有一句没错,阿霁于梳发妆饰一道,确然粗手笨脚,比不得从前在雪竹身边伺候的碧芜十之一二。

雪竹不甚在意,阿霁既有兴致,便也由她,反正平日看着不至于荒唐。沈刻却看不过眼,见阿霁一个眉毛半天都画不明白,忽地掀帘入内。“我来。”

雪竹婉拒的话还未说出口,他已从阿霁手中抢过螺黛,又上前抬起她的下巴,左右打量半响,倾身,在她眉上落了几笔。他凑得太近,气息喷洒在面颊上,有些痒,雪竹不由得想往后避让。他一只手按住:“别动。”

雪竹凝停,不知为何,有些不想往上抬眼,只安静地垂着眼睫,可又见他脖颈间的喉结微微滚动,愈发无所适从。

沈刻从前虽未画过眉,但他毕竟是舞刀弄枪惯的人,手稳,轻重也算得宜,画完一阵端详,确实比阿霁画得像样些许。他满意地看向妆镜,正要夸自己几句,却见镜中雪竹抿着唇,只看一眼,便坐不住地起身:“画好了,那走罢。”

沈刻跟着直起身,望向她的背影,忽然颇为得意地轻笑一声。有什么好躲,他早已看到,方才她耳尖红了。及至上马车,出府,雪竹都未与沈刻多有交谈,沈刻说今日带她去城外洛水泛舟钓鱼,她也只嗯一声,想着出城路远,拿了车上一卷闲书,随手翻阅。草长莺飞二月天,洛京的冰雪彻底消融过后,接连几日暖阳高照,百姓大多都已脱下冬衣,换上春衫,茶楼酒肆风帘飘扬,门口张挂的招子也多已换上新茶新酒,入目一派春意盎然、万物新生景象。沈刻拨帘往外望,发现街上多了不少提篮叫卖鲜花的小孩老妇,想起什么,忽然朝一侧随行的穿云递了个眼色。

穿云心领神会。

不多时,便提了一篮子鲜花回来。

沈刻隔着车帘一扫,选了枝颜色淡雅的杏花,回到马车内,闻了闻,随后将其簪在雪竹发上。

雪竹一怔,摸摸头上柔软花瓣,抬眼看他。他一手随意搭在马车窗边,懒洋洋笑道:"杏花也很衬你。”雪竹无言,视线垂回书卷之上,却再也看不进半个字了。沈刻又道:“过些时日是花朝节,我若得闲,陪你去逛逛花神庙会。”雪竹仍未应声,花朝节,算来还有十日,十日之后,她未必还在洛京。沈刻以为她不应声是不喜庙会人多,正想说去别的地方也可,马车走着走着,竞突然停了下来。

穿云在外禀道:“主上,前面是冯小将军的车马。”沈刻一顿。

洛京这么大,这也能遇上,步军司这般清闲,不用上值吗?雪竹也听到了,见沈刻神色,她猜想,冯思远应当不知晓他都做了何事,一时心情舒畅,装聋作哑着,只待看戏。

沈刻无法,撩帘下车。

迎面冯思远在前骑马,身后跟了辆冯府马车。见沈刻下来,冯思远挑眉道:“沈子刃,今日怎坐马车,好大气派。”李明瑜听闻遇着二殿下,也从后头车上下来,同沈刻见礼。沈刻朝李明瑜点点头,正好将冯思远那话岔过去。没承想李明瑜看了眼他身后,笑着,问了个大的:“这几日难得暖阳,是该出来走走解解乏,殿下今儿是带了哪位美人出来?能得殿下作伴,想来是位称罕美人了。”

沈刻:…”

冯思远方才只以为沈刻矫情,三两步路还要坐个马车,倒没想车上还有旁人,李明瑜一问,他反应过来,莫名生出种不妙的猜想。前些时日他去过几回护国将军府,裴家小姐人影没见着,回回都只得沈刻几句斥责。

近日公务缠身,不得闲,好不容易休沐一日,李明瑜又闹着要去寺庙求子,父亲也说他们很是应该要个孩子,还命他与李明瑜一道同去,他无法,只得谨遵父命。

眼下他狐疑地看向沈刻身后,忍不住问:“里面还有旁人?”“与你何干,“沈刻淡淡扫他一眼,“既是要与弟妹一道去灵觉寺,便早些去,听闻灵觉寺香火旺盛,求子最是灵验,你夫妇二人成婚已有三载,想来你父亲也该急了。”

冯思远听他避而不答岔开话头,越发觉得有异。倒是李明瑜入京这段时日,诸事得意顺遂,又开始信佛求子,心气平和不少,怕大街上两人闹将起来不好看,顺着沈刻的话头说了几句,赶忙拉着冯思运让了路。

沈刻车马一走,冯思远便皱眉问:“你拉我作甚?”李明瑜觑他一眼,冷言冷语道:“以为我想管你。”“……李明瑜,你什么意思?”

“他是你兄弟,但更是当朝二皇子,今日路遇,他下马车,你别说行礼,连马都不下!如此倨傲,落到有心人眼里,参你一本,你又有何可辩?”说完,李明瑜便回身上了马车,懒得再同他理论。来洛京这些时日,她有参加不完的喜宴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