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最近……总是做梦。(2 / 2)

,“是不是……

他嘴角弯起,像是随口玩笑,“…和谢绥之在森林里玩得太开心了,忘了注意时间,着凉了?”

奚亭不欲再去回忆所谓的原因,他垂下眼睛,避开夏的目光,声音闷闷的:"……没有。也许是着凉了。”

“没盖好被子?"夏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不赞同,“谢绥之也没提醒你?森林里湿气重,雾气又大,夜里温度降得厉害。”“也对。谢大社长指点江山惯了,论起照顾人,还是不够细心。”这话听着像是关心,又隐隐带着点别的意味。奚亭不知道该怎么接,只能含糊地"嗯"了一声。

夏看着他迷迷瞪瞪,拼尽全力无视自己,仿佛又要睡着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。

他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。

“还是说…“夏沉默片刻,又忽然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,很突然、很没道理的问,“是晚上做噩梦了,吓着了?”奚亭的呼吸一滞。

夏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没有错过这细微的反应。他继续说,语气像在闲聊,又像在自言自语:“有些小孩儿就是容易被梦魇着。″

“一受惊吓,再加上本来体质就弱,很容易就发起烧来。我看你……就有点像呢。”

奚亭的心重重地跳了一下。彻底不困了。

他抬起眼,看向夏。他的眼睛还是带着点懒懒的笑意,却让人看不透。他猜得…有点太准了。什么都知道似的。

准得让奚亭心里发慌。

夏似乎没察觉到他的紧张,反而悠悠地叹了口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目光投向窗外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“其实,"他缓缓开口,下定决心倾吐秘密一般,“这段时间,我也一直在做梦。”

奚亭的睫毛颤了颤。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夏,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和……隐约的恐惧。

难道……

不待他细想,夏已经转回视线,嘴角勾起一个有些无奈、又带着点温柔的笑意。

“我最近啊,"他声音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甜蜜的叹息,“总是在梦里……恋爱。”

奚亭…?

夏的语气太自然,话题的走向也完全出乎他的预料。他的紧张散去一点,眨了眨眼,有些茫然地看着夏。先不说这和前面的话题有什么关系。

他好像……没有和夏熟悉到可以分享这种私密话题的程度。尤其还是在“梦里”谈恋爱,这种不能深想事情。夏似乎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,没在意奚亭的怔忡。他的神情变得柔软,眼睛有些陶醉微微眯起,像在回味什么美好的事情。“在梦里,他对我特别好。"夏的声音很轻,像在讲一个珍贵的故事,神情暧昧,好像又回到了梦中,“特别温柔,特别体贴,百依百顺。”“我说什么他都听,我想做什么…他都愿意。”“我们在梦里一起做了很多事,一起拍照,一起约会,一起演戏,一起如果累了,他就会喂我吃果……果糖。”

他的语调甜蜜得几乎要淌出蜜来,每一个字都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情意。夏不愧是一流的话剧演员,即使只是简单的叙述,也像在朗诵一首动人的情诗。“我们是最甜蜜的爱侣。”

夏说着,嘴角的笑意加深,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暗色,眼睛戴着钩子似的看着奚亭,“海誓山盟,说好永远不分开。”他停顿了一下。

然后,那甜蜜的笑意慢慢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落的愁情。“可是………

夏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最近,我们在梦里相遇的时候,他变了。”奚亭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。

他看着夏,看着对方脸上甜蜜又失落复杂神情,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。明明夏是在说他自己的梦,神色很从容,奚亭却有些后背发凉。夏垂下眼,叹息。

“他对我……始乱终弃了。”

夏说,语气幽幽的,眼神也幽幽的,盯着奚亭,深深的望进他的眼睛里,“他抛弃了我,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,不管我怎么喊,他都不回头。”他抬起眼,看向奚亭,神色竞然很幽怨似的。奚亭不自在的别开眼睛。

“我哭得很伤心。"夏轻声说,“可他一直没有回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