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向闻铮。闻铮在他目光投过来时就扭开了脸。
奚亭迟疑了一下,还是轻轻将围巾放在了他的桌角。研讨在不久后结束。大家开始收拾东西。
奚亭整理书包时,因为刚睡醒还有点迷糊,动作比平时慢。他小心地把整理好的各类笔记按顺序放好,拉上拉链。
闻铮第一个收拾好。他拎起包起身,脚步很快。经过奚亭身边时,他脚步极其短暂地顿了一下,目光飞快地扫过奚亭还带着睡痕的侧脸,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近乎仓促地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。其他组员陆续离开,对奚亭简单招呼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资料我晚上发群。”
奚亭一一回应,笑着和同学们道别。
大
夜深了。
奚亭刚洗完澡,头发还半湿着,他懒得吹干,顶着毛巾斜靠在床头。他穿着睡衣,蜷在床头照着课表核对明天的行程。艾瑟伦学院对于学生的要求很高,哪怕是大一,课程也很忙碌。
窗外很安静,只有远处隐约的虫鸣。
放在枕边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,屏幕亮起,显示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。谢绥之。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划开了接听。
“喂,学长?”
他的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松弛,轻轻的透过听筒传过去。“小亭,还没有入睡吧?“谢绥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和平日一样温和悦耳,背景很安静,应该也在房间里。“希望没有打扰你。”“没有的。”奚亭把笔记推到一边,“刚要睡。”“那就好。这几天睡得怎么样?还会做那些…不太好的梦吗?”他语气里带着恰如其分的关心,又不会过于热切失了分寸,让人觉得被窥探隐私。
奚亭睫毛颤了颤。当然没有消失,就在昨晚,他还做了一个漫长疲惫的梦。“还有一点,"他老实说,声音低了些,“不过比之前好多了。谢谢学长关心。″
“那就好。“谢绥之语气里多了点安抚的意味,“一直睡不好很伤神。白天排练的时候,我看你好像也有些不在状态。”奚亭下意识以为是白天没有表现好被记住了,像是被老师批评的小孩子一样,"“抱兼歉……我可能是没休息好。明天不会了。“他小声道歉。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,很温柔。“道什么歉?小亭,我不是要责怪你,你今天表现的很好,放轻松。”
“我只是担心心你。你的精神一直紧绷着,潜意识得不到放松。尤其是一直待在学院里,心里总会闷着点什么,想透口气。”奚亭静静的听着,不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“有时候,人需要走到有风、有阳光、有泥土气味的地方去。“谢绥之的声音循循善诱,“大自然有种特别的力量,能让人把心慢慢沉淀下来,我想如果有机会到别的地方去走走,也许会对你的情况有帮助。”不得不说,谢绥之的声音非常具有诱导力,让奚亭不自觉的就带着一点向往,他的确很久没有外出走一走了,本来说好要和哥哥一起去长途旅行的,结果暑假因为生病而耽搁了,再后来他就进入了学院,迎接繁忙的学业。“听起来……很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是啊。“谢绥之捕捉到他语气里的松动,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,直入正题,“下周四年级有实践活动,是学院和自然保护协会合作的'北境森林生态研学,一周左右。”
“在北境的一片原始森林边缘,有个小型科考站,我们会暂时驻扎在那里。那里晚上能看到整片天空,听说晚上的星星也特别大,触手可及。早晨被鸟鸣声唤醒。白天可以跟着向导去徒步,走一些没什么人迹的小路,认识各种奇特的植物,运气好还能远远看到一些野生动物……算是学院里难得能彻底抛开一切,真正沉浸到自然里的机会。”
奚亭不知不觉听得入了神。他仿佛能看到那片星空,听到那些鸟鸣,感受到森林清晨微凉的空气。
“听起来真好……“他喃喃道,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朦朦胧胧。“嗯,是很好。"谢绥之的声音更柔和了些,“这类项目通常会从低年级招募少量助手,帮忙做些辅助记录、整理标本之类的简单工作,主要是体验和学习。我手里刚巧有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给奚亭消化信息的时间,然后才用那种真诚的、带着些许期待的语气开口。
“我考虑了一下,觉得你很合适,小亭。你做事认真细心,而且……或许真的需要这样一次机会,彻底放松一下,换换心情。你愿意吗?”奚亭有点心动了。看星星,听风声。听起来真美好。可是…
“可是,"他声音里带着犹豫,“我的课……还有戏剧社的排练…”而且,利谢绥之单独出去一周……这个念头浮上来,让他心里掠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。明明谢学长是最可靠的,不是吗?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。"谢绥之的声音沉稳可靠,逐一化解他的顾虑,“作为研学助手会得到公假,而且会获得学院支持。必要的请假手续,我会帮你处理好。“戏剧社那边,"他继续道,语气从容,“最近一周大部分人都会进入不同课题的研学活动,你不用担心进度。”
他条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