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亲吻
客厅的白炽灯亮着,白应初蜷着大长腿坐在小沙发上,颈间多了条围巾,残余着另一个人的体温。
他打了个喷嚏,姜雨听见了,立即将热水杯塞他手心:“怎么不用钥匙开门,在外等着多冷。”
白应初垂眼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:“忘带了。”他们谁都没察觉,白应初现在还留着姜雨屋里的钥匙,有多不合适。姜雨说他坐火车去了趟C市,回来时去书店取了寄存在那的书,又转道去维修店拿换了电池的手机,才耽搁到现在。白应初淡淡应了声,苍白的唇色让他看起来单薄脆弱,姜雨心心都揪了下,对突然坏掉的手机电池生出点怨气。
室内没有暖气,单坐着便让人冷得发抖。
姜雨跑进卧室,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个大红色绒面的热水袋,一转身,白应初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过来,靠在门边,视线落在他床上。被褥一如既往叠的整齐,枕头下露出一个灰色毛线球,和一小截编织品。姜雨不动声色地挡住他视线,说:“你衣服太薄,我灌一壶热水袋给你回回温。”
白应初又被姜雨领回客厅,怀里塞着热水袋,手捧热水杯,脚边是小太阳电暖炉,领口缝隙被绵软的围巾裹的严严实实,周身寒气顷刻间被驱散,暖流四面八方往身上涌。
姜雨忙得像个小陀螺,处处照顾妥帖,又像是掩饰什么情绪,最后拿出温度计让白应初量体温。
量体温要先把围巾摘掉。
取下的围巾堆放在白应初腿上,低领毛衣口下,线条平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,冷白的肤色晃花人眼。
姜雨低头错开视线,匆忙拿起围巾帮他重新戴上,谁知白应初挡了下,似是很抗拒。
姜雨抿着唇,心想保持距离还是非常必要的,下一秒,就听白应初语气平淡,却十分挑剔地说:“太花哨了,不喜欢这颜色。”他记得,这围巾是白应初高中时戴过,然后二手卖他的,他是很喜欢。短短几年,白应初的喜好变化这么大?
姜雨语重心长:“这会儿就不要讲究好不好看了,先保暖再说,重感冒很难受的。”
白应初面无表情:“不戴。”
姜雨正要再啰嗦两句,忽然一顿,想起床头的毛线球。计划给白应初织围巾的时候,他确实也考虑过颜色款式问题,最后选了和白应初日常穿衣搭配的深灰色,定的款式也比较简单,不确定他看不看得上。其实白应初很多时候都不挑,姜雨给的他都接受,但是特别喜欢的瞧不出来。
不过现在都没这顾虑了,送围巾什么的,过分暖嗳昧了,不适合他俩现在关系。
“那你要什么样儿的?"姜雨还是没忍住,多问了一嘴。白应初:“纯色,深灰的。”
姜雨…”
“你床上有一条,送谁的?"白应初淡淡开口。姜雨:“那是半成品,不送人。”
“织好了自己戴?”
“对。”
白应初指指腿上自己这条;“你已经有它了。”姜雨心虚,费劲想出一条合情合理的借口:“那就再来一条,围巾不嫌多。”
白应初不吭声了,没什么表情的垂下眼,视线偶尔瞥向卧室。姜雨双手搭在膝盖上,有些坐立不安,直觉白应初不是很高兴,他好似猜出来那围巾原本应该是他的,如今姜雨不打算送他。送与不送,决定权在姜雨,可这会,心虚到心慌的也是他。空气里的沉默让他后背都冒了点汗。
白应初仍然没有放过他。
“以前有成品送过别人吗?"白应初微抬下巴,看着姜雨,天花板的光线揉碎了,映在他眼里,像是漆黑夜空点缀的星星。姜雨被他看的耳尖发热:“以前哪有闲工夫织这玩意儿,技术上也是第一次学。”
上学时他在班里见过许多女生抱着毛线球,下课就拿出来戳一戳,后来才知道都是想织成围巾送男朋友的。
姜雨一个大男生,还搞这一套,不免有些拿不出手。温度计早就超时了,白应初体温正常。
“我来给你送试卷。“他从大衣口袋掏出一个不明纸团,“从高中老师手里要来的,想着你着急,就送过来了。”
一沓试卷皱巴巴的,不符合白应初平日形象,姜雨不嫌弃,注意点歪了:“你口袋真大,什么都能装。”
白应初瞥他一眼,“还很深,你要伸进来试试吗?”姜雨一把摁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,摇头说:“我看看试卷。”试卷摊平,纸张上的折痕却无法复原,像刚从学渣抽屉掏出来的一样,姜雨有点迫不及待,又有些紧张退缩。
当初在学校,姜雨成绩算好的,但他们整个学校的水平太差,和蒋齐风的高中不能比,几乎没有参考价值。
只粗略扫了眼,姜雨就知道自己知识点忘了大半,再捡起来不知道要多久,但他也不怕。
从前他妈在世时,有人在身后托底,他不怎么踏实,学习上只比那些学渣好一点,喜欢偷懒,钻空子就去玩,脑袋里装的事少,更没有目标和方向。但现在看着试卷,姜雨鼻头发酸,莫名对学习有了股冲动,好似过去的某种遗憾推着他,而前方又有他想拼命靠近的东西,必须要淌进学习的苦水,才能抵达。
宁高很漂亮,即使站在校外远远看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