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赢下的概率,已经接近九成了。
计兰衡这么想道。
微微放松些许心神,然后他发现了不知何时进来的宿玉川、从桁也。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棋盘上黑白两路的无情厮杀。“原来,你不止讨厌宿玉川,还讨厌从桁也。”是邪眼在说话。
不必看,就知道邪眼此刻一定是满脸的嘲讽之意。计兰衡收回了眼神,继续看棋。
赢了。
姜允在下完一枚白子后如此想到。
对面执黑的风意长长叹出一口气:“我认输。”姜允:“承让。”
从高度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,姜允才发现,宿玉川、从桁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。
风意:“玉川、桁也。”
宿玉川:“师姐,之前你还在短信里书要领教一下那位下赢了我的姜云小友,现在感觉如何啊。”
风意笑着摇头,似乎对宿玉川的促狭见怪不怪。宿玉川一手揽上从桁也,看向姜允,为二人介绍,“这,是行空道场的从桁也;这位,就是我和你说的姜云。”
从桁也伸手,指尖贴着镜框,轻轻扶了一下眼镜,开口:“你好。”姜允:“你好。”
风意:“不如,桁也和阿云杀一盘?”
宿玉川:“这么自然就叫上阿云了吗?师姐,你们不是今天刚刚认识吗?”风意:“手谈了这么一局,我和阿云自然是一见如故,你说对吧,阿云?”姜允点头微笑,看向从桁也。
从桁也一怔,克制住了自己再伸手抬扶眼镜的冲动。姜允:“我知道你,你是行空道场场主的弟子,你很有名,我很想和你下一盘棋。不过,今天有些不行了,我和风意姐下过这一盘,脑细胞被杀了一片,需要一些时间缓缓。”
风意:“说得对,正好时间差不多了,阿云,我领你在道场这边转转?”姜允:“箬华已经领我转过一圈了。”
“那道场的藏书室去过了吗?里面有一间可是场主的专属书房,我带你去呀,"见姜允表情心动,风意搂上她的手臂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玉川、桁也,这间棋室就留给你们下棋吧,我和阿云先走了。”宿玉川和从桁也却没有坐下,而是默默地跟上来。风意:“怎么,你们不下棋,反而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图书馆?你们往常聚在一起,第一件事不就是下棋吗?”
宿玉川和从桁也对视一眼,似乎也没有想到对方和自己做了一样下意识的动作。
宿玉川:“下棋一一嗯,可以等会儿再下,我正好想去师傅那里。”从桁也:“我好久没有去过那间藏书室了。”风意狐疑地将两人扫视一圈,“那随便你们吧,阿云,我们走。”感受到风意手臂多搂紧了一分,姜允笑起来,“走。”他们穿过外间,方才围观了这一局棋局的棋手们,见到风意和姜允亲热地手挽手的样子,都十分惊讶。
等到四人离开,他们才小声地议论起来:
“刚刚还在厮杀,现在感情就这么好了?”“大概是强者和强者的惺惺相惜。”
“这一局棋下得太妙了,有没有人整理出复盘笔记啊,借我抄一份!”在热闹的声音中,计兰菊和邪眼无声无息地穿越过了人群。计兰菊看着自己的双手,好像是真实存在的,实际上却是一片虚影,在与那些人相遇时,他的灵魂就像是一团被风吹散的烟。计兰蒋抬头,看见稍快自己一步的邪眼却停在门口,没有迈步,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。
计兰衡走上前,听到邪眼没有任何情绪地说:“我讨厌太阳。”计兰菊看向前方,姜云被那位名为风意的棋手揽住手臂走在中间,她似乎很开心,发丝在风中摇动,仿佛白雪化尽,树枝长出新叶,以迎接春日的到来。“走,要跟不上了。"计兰衡说。
姜允在藏书阁看到了好多感兴趣的灵棋书籍,她感觉自己就像钻入米缸里的小老鼠,快乐地找不着北。
指尖在书脊上划过,忽然在一本很特别的书上停下。《棋灵的奥秘与起源》
“啊,是这本书啊,"风意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,“写得还蛮有趣的,据说是这位作者研究访谈了上百个样本,选取了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案例,并总结普适性规律,最终写成了这一本书。”
“主要就是讲,棋灵究竞是什么?棋灵的形态和棋手本身有什么关系?棋灵和普通的灵气,在棋局中所发挥的作用有什么不同?--诸如此类,关于棋灵的各种问题。总之,挺有趣的。不过对于绝大部分人来说,比起了解棋灵,他们更想知道如何召唤棋灵。”
棋灵,在很多人眼中,是一个强大灵棋手所必备的标志。姜允:“但是,如果这本写的都是对的,那就是一个了解棋灵的好途径,了解得多,总归对召唤棋灵是有帮助的。而且,就算没有这些功利化的目的,我也会很想阅读这本书的。”
姜允将这本书抽出来,摩挲着书的封面。
“对于棋灵,对于灵棋,对于灵气,我们所知道的东西都太少了。就这样在不了解的情况下,将灵棋发展到现在这么火爆的样于子……”说着,姜允有几分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,神色严肃。很快,她又反应过来:“总之,这本书我想借走看看。我对棋灵这个话题很好奇,今天能找到这本书,我很开心。”风意眨眨眼,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