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对原确不公平。"路沛说,“太侮辱人了。”“他夺走别人生命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对别人不公平。"路巡问,“你不是喜欢讨论人权与正义吗?”
“原确作为实验品被制造出来,还没机会长大就要被销毁,这算拥有人权吗?他的父亲成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,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我,他连得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,这不算是践踏正义吗?"路沛也掷出一连串反问,“原重山老实巴交一辈子,和人做个交易,稀里糊涂地丧了命,用一百万抚恤金去结算他的人生,这能被称为合理吗?”
他推导出结论:“这么多仗势欺人的事,全都发生原确的身上,你还想让我仗着他喜欢我,随意作践他的自尊,你才是太过分了。”“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做法。"路巡听出他的潜台词,“当你的一举一动能牵动众多人的利益,他们每个人的面孔,自然就要变得模糊。你还不能理解,这没有办法。”
路沛:“我理解,我不愿意这么做。没办法干涉别人,至少我自己是这样。”
“不谈这些。"路巡说,“我的条件,看来你是不愿意接受了。”“我不接受。"路沛笃定道,“原确已经证明了,他对我非常好,且无害,他喜欢我。在不更改我们交往事实的基础上,你再重新开一次条件吧。”路巡轻轻"嗯"了一声。
他看起来相当平静,可以说是异常冷静,而路沛知道,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。一个上位者的真正怒火,从来都不会肆意发泄在表情和语言中。他生气了。暖光带着一点温柔的热意,花田金灿灿的盛开着,夜间也是欣欣向荣的温柔景象。而路沛却无端觉得手脚发凉,像是突然被扔到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船上。“哥……“路沛眼巴巴道。
他伸手,试图拽一拽路巡的袖口。
尚未触碰到对方的衣料,便被不动声色躲开,手指扑了个空。“你需要冷静一下,仔细思考。"路巡淡淡地说,“在想通之前,不要再和你室友见面了,好吗?”
路沛被关禁闭。
这晴天医院竞然有个地下室,里面简单布置了家具用品,虽然是临时打扫制备的,但还算干净整洁。
路巡让他住在这里,并且收走了他的手机。“你这个专.制暴君,又搞这一套!"路沛无能狂怒,“你以为原确不会找至到我吗?他的鼻子可灵了!”
“你最好祈祷他不要乱来。"路巡回答。
回想上一次被路巡强令禁足,还是在误入嗑药PARTY之后。他将路沛关在家里反省一个月,整整30天,一次都没有出过家门。如果有规则,就坚持规则;如果没有规则,就摆事实、讲道理,哪怕是歪理;如果没办法讲道理,就尝试打感情牌;如果感情牌也没有用,使用强制手段。路巡真是好样的,依然把这一套用在弟弟身上。上一回好歹是正当理由,这一次完全是路巡个人的私心。路沛要气晕了。
然而生气也没有用,门口有人轮流值守,都是些对付过逃犯的专业角色,他那些试图溜走的小伎俩,在他们看来很蹩脚。至于正面对抗获胜,更是没有可能。
逃走尝试,一天失败五次,路沛又气又恼。被关禁闭的第三天,路巡来探望他,语气沉静地询问:“想得怎么样了?”“我想好了。"路沛说。
他做出一副正襟危坐的神态,路巡便拉过一把折叠椅,坐下,认真聆听。“等我出去了之后,我要去天马新区,并且至少参加一次城外调查队的行动。“路沛说,“既然你非要这么处理,那在出城这件事上,你的反对从此无效。”路巡轻嗤一声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"他说。
“路巡你会为此后悔!"路沛呛声。
路巡离开。
在百无聊赖之中,路沛每天在地下室看书打发时间。理想丰满,现实骨感,事实上,直到第五天,而也不知道路巡使用了怎样的话术与招数,原确竞然真的没有找到他。路沛不由得感到奇怪,自言自语:“原确在干嘛呢?”【原确正在全地下区地毯式搜索路沛。】剧透居然回答了,【由于他过于安与焦躁,可以说是思念成疾,强烈的易感症状在他身上爆发,马上就要进入一段美妙的状态。】
虽然旁白的用词听起来十分正向,但路沛直觉这不能是什么好事,他咀嚼着陌生的词汇,易感是什么?是否属于流感的一种?他没想明白。当天晚上,即将入睡之际,路沛正迷迷糊糊着,却感觉到身体忽然开始发热。
来自身躯内部。
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燥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