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第21章
路巡的瞳眸,也是带有琥珀感的森绿色,只是路沛的眼型圆润,瞳仁更大,他的眼型更加锐利,眼白部分占比多,令他天然显得冷峻。而此时架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,增添几分儒雅气质,很好的冲淡了这一点。浑然天成的高高在上。
一个来自地上的男人。
“你是谁。"原确问。
问出口的这一瞬间,他已猜到这个人的身份。“我是露比的客人。"路巡说,“你可以叫我弗朗西斯先生。”原确的表情一点点冷下来。
他还是找来了。
二楼窗口的路沛,结结实实愣了好几秒,才“啊!"的一声反应过来,往楼下跑。
他下楼梯,风风火火地跑到后门,在路巡跟前停下。“你……“路沛依然目瞪口呆。
一个要坐好几年牢的人怎么会在这?出现幻觉了吗?他伸出手,用手背碰了下路巡的脸,微凉、柔软,是人类的皮肤无误。路巡俯下.身,上背前倾,双目与路沛的眼睛位于水平位置上,使弟弟能更轻松的触碰他的脸。
“怎么?“路巡问,“半年就不认识我了?”路沛这才敢确定这是真人,收手,震惊道:“哥!”路巡:“嗯。”
路沛:“你…你怎么真来了?不要紧吗?”“在附近办事,过来看看你。"路巡直起背,“很快就回去。”原确的一个猜测被粉碎了,哪怕只是联姻,地上人和这个男人也拥有家人般的亲昵感,他甚至充满情趣地喊那个人为“哥"。他伫立在门边,冷眼看他们调情。
风吹叶片划过地面,仿佛火柴头划过红磷纸,嚓的一声点燃了火。那一点火光在原确冷而黑的眼睛里,幽幽的燃烧起来。他尤其多的关注凝聚在路巡身上,像是一条蟒蛇测量猎物的体积,再决定把他吞食,还是活活绞死。
“哥,这是原确,我新认识的朋友,你不知道我们前段时间经历了多惊心动魄的事…"路沛说。
路巡顺势看向原确,向他点头致意,在路沛的喋喋不休开始之前打断:“去穿件外套。”
路沛:“好吧。”
路沛上楼拿衣服,路巡进了门,打量这个小院,再从后方厨房进到前方铺面的沙发座。
他一直清楚原确以敌视目光凝着他,但他毫不在意。桌上叠着的草稿纸,上面是原确今日的学习成果,一些很难称作好看的文字。
“你在练字?"路巡随口问。
原确十分警惕,他认为这个男人绝对喜欢以在某方面胜过他而洋洋自得,以此证明某种地位或魅力,现在弗朗西斯就在找这个机会。原确不给他。只得到沉默的路巡,仅是不咸不淡地勾了下嘴角。弗朗西斯似乎没有嘲讽他的意思,气氛平和,然而原确感到更不爽。这个男人凭什么不挑衅?
是因为自认为各方面都胜过他?
“呼……“路沛迅速折返,这次身上套了件黑色长款冲锋衣,这件外衣对他来说过长过大,“你坐啊。”
“我过十分钟走。"路巡抬起手腕,手表上有倒计时。路沛:“这么快!”
眼见他们又要陷入那种你侬我侬的气氛,原确难以忍受,冷不丁出声打断:“你穿的是我的外套。”
手忙脚乱随手拿错外套的是路沛,但说这话时,原确直勾勾地盯着路巡。眼里的那团幽火燃烧得越发旺盛。
他认为,这句话会正式开启某种对峙状态,让对面那个轻飘飘的、端着赢家姿态的自大胜利者,重新审视局面。
然而,路巡脸上甚至没有出现丝毫的意外神色,只是说:“做事又那么着急,慌忙出错。”
路沛:“好小气,借我穿一下嘛。”
“你和原确什么时候认识?”
“就是我刚来地下的时候.……”
那个男人依然没有正视他。
原确垂下眼睑,不断加剧的烦躁。
这种躁郁感在他脑袋里演奏七零八落的调调,像是用手锯来回锯动某一段坚硬的木块,哪怕咬紧了齿关,也很难忍受这种令人牙酸的噪音。由于谈话时间有限,路沛只好强行压抑废话欲望,问:“你今天去干嘛呢?″
“办正事。"路巡说。
路沛直接切入:“跟笑忘水有关系吗?”
路巡:“你会打扫卫生了?”
路沛:“我一直会!……“他没有被转移话题,“你还想乱来?伤疤还没好呢就忘记咋疼了?至少近期,不能和它沾边了。”路巡能喜提沉港监狱雅座一位,生产笑忘水的医药公司可是一大助力。“有些事,总得有人办。“路巡又看手表,“文天南这人还行,可以相信。”路沛脑子转的飞快,说:“那说明周祖这人不行?你今天是不是去搞周祖了?”
“……我该走了。"路巡整理衣领。
行至门边时,路巡转向原确,彬彬有礼地一颔首。他露出与今夜他们见面以来,第一个礼貌且冷淡的微笑:
“谢谢你照顾露比。”
原确”
这一晚,两个人都没睡好。
尽管被抄家的事,路沛早就知道,做过心心理建设,可当时一夜从有钱少爷沦落成没钱买肉菜的教改犯,还是觉得很难受。路巡关进去还没几天,又开始搞那些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