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穿得很普通,深色风衣、简单的衬衫,看起来像是随处可见的都市上班族。可如果稍微留意一下,就会发现那普通的外表其实精致得过分,衣服的剪裁干净利落,布料质感极佳,鞋子是低调却昂贵的定制款。最醒目的还是他手腕上的腕表,表盘在阳光下反射出低调的光泽,是只要懂一点的人,一眼就能认出的顶级收藏款,价格高昂。男人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手里拿着一本杂志,遮住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截被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。整个人看起来安静、克制,带着一种典型精英阶层的从容感。仿佛只是偶然来这里消磨时间。容浠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男人依旧没有抬头。
容浠也不说话,只是靠在沙发上,手肘随意地搭在桌面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。
墨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耐心,又带着一点恶劣的玩味。时间一秒一秒过去。
几分钟之后,对面的男人终于像是装不下去了。杂志慢慢被放下。
一张英俊却略显冷傲的脸露了出来。
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面的目光冷静而锐利,鼻梁挺直,唇线优雅。那是一张典型的精英面孔,透出一种疏离而克制的气质。他看向容浠,嘴角甚至还有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怎么了吗?“男人语气自然地问。从容的态度几乎没有任何破绽。容浠却轻轻笑了一声,像是有些嘲讽。
他稍微歪了歪头,看着对面的人,语气轻慢:“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?”停顿了一下,然后慢悠悠地补上称呼,“变态先生。”朴知佑像是完全没有被这个称呼冒犯到,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微微反光,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点。“路过而已。"他说得很随意,“刚好看到这家咖啡馆似乎还不错,就进来看看。”
容浠听完,又笑了,弯着眼睛,看起来心情很好。只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。
“是吗?"青年慢悠悠地说,“我还以为一一”他微微向前倾了一点,目光直直地看进男人的眼睛。“变态先生不只是偷窥狂。”
容浠的声音很轻。
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恶劣。
“原来还是个跟踪狂呢。”
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混杂着冷淡与戏谑,像是故意在挑衅对方的底线。朴知佑似乎终于意识到,再继续被“变态先生"这样称呼下去,自己那点维持已久的体面很可能会彻底崩塌。
他低低地轻咳了一声,像是在掩饰什么。
然后才重新露出那副一贯从容的笑容,语气温和而得体。“不要这样称呼我了。“他说着,把杂志合上,放在桌边,“我们还是正式认识一下吧。”
男人微微伸出手,语气平稳,“我叫朴知佑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,有一种习惯掌控局面的从容。青年歪了歪脑袋,看着他,那双墨色的眼睛清澈又漂亮。他没有伸手,也没有自我介绍,反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,眼睛微微弯了弯。
“对了。“容浠语气轻快地问,“那天你是怎么解决的?”朴知佑愣了一下。下一秒,男人的表情终于出现了难得的裂痕。那天试衣间里的画面几乎瞬间在脑海中重新浮现,被灯光照得格外白皙的皮肤、柔软的腰线,还有那双带着水汽的眼睛。朴知佑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,空气似乎一下子变得有些燥热。容浠却还在继续,他眨了眨眼睛,语气好奇。“是自己用手?"青年慢悠悠地补充,“还是找了别人?”这一瞬间。
朴知佑那层精心维持的风度和冷静几乎彻底维持不住了。他正准备开口,却忽然感觉到桌子底下,有什么轻轻碰了他一下。很轻。
像是不经意的触碰。
紧接着,那触感又慢慢地动了动。
朴知佑的动作瞬间僵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容浠的脚正从桌下伸过来,鞋尖轻轻地蹭着他的小腿。动作漫不经心。
像是恶作剧一样。
男人的瞳孔收紧,腿部的肌肉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。可他没有动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任由那只脚一点点地蹭着自己,像是在试探底线。
而容浠却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,表情甚至有些无辜。朴知佑垂下眼睛,过了几秒,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。再抬起头时,那双藏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已经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社交笑意,而是变得锋利起来。
仿佛终于露出了本性。
“你不怕泰璟知道吗?"男人语气很轻地问。容浠挑了挑眉。
“那算咯。"他的态度甚至称得上敷衍。
像是懒得继续玩这个游戏一样,容浠慢悠悠地准备把脚收回来。可就在他脚腕刚刚往回退的那一瞬间,一只手忽然伸了下来,准确地抓住了他的脚腕。
力道不重,却牢牢地控制住了。
容浠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朴知佑的手掌温度很高,指腹慢慢地在他的脚腕上摩挲了一下。男人低头看了看,语气意味深长。
“我一直很好奇。"他说。
“崔泰璟的恋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容浠此时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沙发椅背上。阳光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。那张本就精致漂亮的脸被光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