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A(二)(3 / 4)

到那时候,崔泰璟大概也不会再来纠缠自己。这的确是一举多得的办法。

容浠弯起眼睛,笑意温柔:“明白了吗?”保镖点头。

容浠在关门前,又补了一句:“记得找干净漂亮的。”语气轻描淡写,“否则等易感期结束,泰璟可能会发脾气呢。”话落,门□□脆地关上。

崔泰璟觉得自己真的快要疯了。高阶抑制剂像是往火里泼水,不仅没有压下那股灼烧般的躁意,反而让体内的反应变得更加混乱。腺体深处像是被什么反复撕扯着,后颈灼热到几乎要炸开,他的神经一根根绷紧,理智被撕得七零八落。

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名字一一

容浠。

他恨极了这种失控。

恨容浠的冷漠,恨对方那双墨色的眼睛里永远看不见自己,恨那句轻描淡写的“别为难我”。

可越是恨,记忆却越清晰。

青年弯起眼睛时的温柔笑意,唇角上扬的弧度,慢条斯理抽烟的模样,甚至是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.……一帧一帧,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。容浠。

容浠。

容浠。

房间里龙舌兰的信息素几乎凝成实体,浓烈、辛辣、霸道,连空气都变得沉重。

崔泰璟蜷缩在床上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怀里紧紧抱着那件外套,是刚才在走廊里强行从容浠身上扯下来的。他几乎整张脸都埋了进去。

没有信息素。

当然没有。

Beta的身体干净得像一片空白。

可那件外套上还残留着容浠的气味,淡淡的香水味,清冷又柔和,甚至隐约能分辨出青年本身的体温气息。

崔泰璟喉结滚动,呼吸急促。他贪婪地嗅闻着,明知道毫无用处,却偏偏舍不得松手。

身体却一点也没有因为这点气味得到缓解。反而更燥。

更空。

更痛。

肌肉绷得发硬,青筋在手臂和颈侧浮现,他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锁链束缚着,既想发泄,又无处可去。汗水顺着鬓角滑落,浸湿床单。呼吸粗重,像是困兽在低喘。

“容.…”

他脑海里混乱一片,却反复浮现一个念头一一他会来吗?

会吗?

哪怕一次。

哪怕只是站在门口看他一眼。

可理智在角落里冷冷地提醒他,不会。

容浠讨厌Alpha。

讨厌被信息素支配的性别。

讨厌这种野蛮的本能。

他不会来的。

绝对不会。

男人鼻腔一酸,眼眶瞬间发热。

崔泰璟猛地将脸埋进外套里,肩膀剧烈起伏,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低吼声,像是野兽被困在铁笼里的嘶哑。

他抬手死死捂住后颈的腺体,指节用力到发白,指甲几乎嵌进皮肤里。灼烧感一阵一阵袭来,像岩浆在血管里翻涌。犬齿隐隐作痒。牙根发酸。

他猛地坐起身,又跌回床上,呼吸凌乱,视线模糊。龙舌兰的气味在封闭空间里不断扩散,浓到连自己都觉得窒息。他从未如此狼狈过。

“容浠……”崔泰璟哑声低喃。

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。

如果早知道分化成Alpha意味着永远失去他。那他宁愿一一

就在这时,房门被敲响。

崔泰璟猛地抬头,狼眸在昏暗灯光下泛着骇人的赤色。汗水沿着下颌滴落,呼吸粗重,胸膛剧烈起伏。

是他吗?

容浠?

他来了?

这个念头几乎带着疯狂的希冀,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里炸开。门从外面缓缓被推开。

男人视线模糊,眼泪还积在眼眶里,他几乎看不清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朝他走来。龙舌兰的信息素瞬间暴涨。然后,一股淡淡的花香混进来。

轻柔,甜腻。与容浠惯用的冷调香水截然不同。崔泰璟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
不是香水。

不是。

那是,Omega的信息素。

男人瞳孔骤然紧缩。理智像被冰水浇醒。

这时他终于看清,走进来的并不是容浠,而是一个陌生的Omega。匹配度显然极高。高到连他这种失控的Alpha都能清晰感觉到那种致命的契合。

Omega已经被他外溢的信息素压得跪倒在地,面色潮红,眼神湿润,身体因为本能而轻微颤抖。他仰头看着崔泰璟,眼里满是渴求。空气变得粘稠。

正常的Alpha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保持清醒。占有、标记、结合一一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冲动。崔泰璟的犬齿发痒,喉结滚动,身体依旧滚烫,腺体疯狂鼓胀,几乎在催促他向前。

可下一秒,他的心心却骤然冷了下来。

不是容浠。

不是他。

那股本该令人疯狂的契合感,在意识清醒的瞬间变得令人作呕。Omega却误以为是允许,踉跄着朝他爬过来,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裤脚。

崔泰璟猛地后退。

“别碰我!"他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他猛地挥开对方,避开那股浓烈的花香,身体却因为眩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