嫂嫂(一)(2 / 4)

…难道真的因为爱?

想到这个词,朴知佑几乎生理性反胃。

韩成铉有什么值得爱的?

不过好在,这五年间,他们并非完全断了联系。偶尔的联系,偶尔的见面。

像偷情。

事实上,本来就是。

朴知佑当然想小三逼宫上位。可他不敢,他太清楚容浠的脾气,一旦越界,他连这点残存的位置都会失去。

所以这次,他主动揽下朴俊宇的事,说是处理风波,其实,只是想见容浠罢了。

想到这里,他的笑意更深。

“我订了餐厅。“朴知佑语气温柔,“一起吃个饭,如何?嫂子。”“阿西。"韩盛沅几乎要炸开,他猛地站直,单眼皮压得很低,满是戾气地盯着朴知佑。

“你叫谁嫂子?“他冷声道,“轮得到你吗?”这个不知廉耻的家伙,竞然当着他的面挖他哥的墙角?开什么玩笑?就算要挖,那也该是他来。

怎么轮得到朴知佑这个外人?

朴知佑挑眉,笑容温润,几乎虚伪。

“成铉比我年长一岁。"他说得慢条斯理,“他的恋人,我称一句嫂子,也是礼貌而已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更轻,“盛沅,这点教养,你不会没有吧?”啊西。韩盛沅拳头握得发白,几乎下一秒就要挥上那张讨人厌的脸。“盛沅。"容浠淡淡开口,仅仅一个名字。韩盛沅的肩膀僵了一瞬,他皱着眉,最终还是低下头,他可以顶撞所有人。唯独容浠不行。

青年轻轻笑了一声,墨色的眼睛里闪着愉悦的光。“好啊,朴会长。“他说得温柔又从容,墨色眼眸却直直盯着朴知佑。仿佛在警告对方,不要得寸进尺。

朴知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
那目光,他太熟悉了。

危险、漂亮、带着若有似无的掌控。

他反而更兴奋,笑意在脸上彻底展开。

韩盛沅是真的快要失控了。他一个人坐在韩成铉的别墅客厅里,空气安静得让人发闷。

作为韩家的小儿子,他从小被宠着长大,韩成铉对他向来纵容,甚至连这栋别墅的电子锁都没有删除他的指纹权限。可如果有一天,韩成铉知道他对容浠怀着那种不该有的心思,大概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把他逐出家门,大义灭亲吧。想到这里,韩盛沅烦躁地抓了把头发,手肘抵着膝盖,整个人前倾着坐在沙发上,眼神阴沉又焦躁。他本来想跟着一起去餐厅的,却被容浠一句“滚回家反省"轻飘飘地打发回来。而他竞然真的乖乖听话了。现在想来简直愚蠢。啊西。

韩盛沅越想越烦。

朴知佑那个道貌岸然的狗崽子,现在正和容浠单独吃饭。他甚至不敢细想他们在聊什么。更不敢想,会不会发生什么。他嫂子那么漂亮,那么温柔,那么善良。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?朴知佑那种人,看起来斯文,其实心思比谁都脏。早知道,他就不听话了,哪怕被骂一顿,也好过现在在这里坐立难安。韩盛沅缓缓抬眼。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他哥和容浠的婚纱照。照片里的容浠穿着白色礼服,眉眼弯弯,笑得温柔又从容,韩成铉站在他身侧,神情冷淡却隐约带着珍视。

那种默契与亲密,让人无从插手。

韩盛沅盯着那张照片,喉结不自觉滚动。

从八岁那年开始。那是韩成铉第一次把容浠带回家。阳光从玄关洒进来,青年微微弯腰,对他说:“你好啊,盛沅。”。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人漂亮得不像现实,笑起来温柔得要命,后来十年朝夕相处,他看着容浠从少年成长为如今的模样。温柔、从容、漂亮、优雅。对他也总是带着一点纵容的笑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那种单纯的喜欢,变成了难以言说的渴望。直到第一次梦遗,他梦见的人,是容浠。

醒来的那一刻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羞愧、慌乱、不可置信。

可更可怕的是,他没有后悔。

愧疚是真实的,可欲望同样真实。

他甚至会忍不住去想,自己比韩成铉年轻,身体更强壮,性格也更直接,如果有一天容浠厌倦了那种冷淡克制的人,会不会回头看看他?可这么多年,他连一句真正的告白都说不出口,只能在暗处自我拉扯。真是窝囊废。

就在他几乎要把沙发抓破的时候,别墅外传来车辆熄火的声音。韩盛沅几乎是瞬间站起身,大步走出门。

黑色轿车停在门口,路灯的光落在车身上。容浠站在车前,朴知佑站在他对面,两人似乎在说什么。

朴知佑那副温润从容的样子实在让人厌烦,明明眼神阴冷,却总是挂着体面的笑。韩盛沅看不清容浠的表情,只能看到朴知佑的神态放松,甚至带着一点满足。

就在容浠转身准备离开时,身体忽然一晃,像是踩空了一步。下一秒,被朴知佑稳稳抱进怀里。

抱得很近。

很紧。

完全超过了社交礼仪的范围。

韩盛沅的呼吸猛地停住。他甚至看见,朴知佑低下头,像是要亲上去。西八。理智在那一刻彻底断裂。

他几步冲过去,一把将容浠拉进自己怀里,拳头毫不犹豫地挥了出去,朴知佑的眼镜被打飞在地,镜片碎裂。空气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