骄结婚,因为情绪、冲动等等理由都好,这些其实不算真正的,这么多年了,仇结下了,卫俊还不至于让他彻底变成没理智的人。选择和冯骄结婚,有一点,很轻微很轻微的一点情绪。同冯骄在一起三次,每次对方都能让他心情好,让他有笑意。那种恶劣场景下,他的心情又像是回到了当年离京那天,愤恨绝望,可一对上冯骄就有点想笑。真奇怪。
其实冯骄很英俊,年轻,尤其是双眼很亮,但他看冯骄第一眼第一印象不是外观外貌,而是这个人不聪明挺傻的,冒着傻气,有点好笑。婚后生活是想象不来的,不尴尬不冷淡没什么疏离,甚至还挺自在,自在中透着诡异的招架不住。因为冯骄是个大事小事都要问他,还很粘人的人,冯骄会抱着他,问他:今晚要一起睡吗?我想一起睡,咱俩都结婚了,我想亲你。然后亲了。
亲完了问他:反感吗恶心吗,这次我想伸舌头,我还没舌吻过。然后舌吻了。技术是挺烂的。苏时西想。
但其实苏时西也很生涩笨拙,苏时西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亲密关系,他就那么一段伤痛的过往,早都忘了怎么亲吻,尤其是冯骄这样太热情太话多的,他学习又很快。
第二次亲的很好。
会问他:苏老师怎么样。
他们刚开始的婚姻生活真的很难以招架,那么多话那么多探索,但竞然不反感,苏时西还真回答了。
可能因为冯骄双眼太真了,看你的时候能感受到,他真的很想和你过好婚姻生活。
不想糟蹋他们的感情。
卫俊还来骚扰,说些乱七八糟的。苏时西其实一度有些恐惧,不是恐惧卫俊,而是不想提及那段一-他真的很恨很恨自己。所以他亲自告诉了冯骄。他曾经有过一个孩子,自己生的,孩子没了。“怎么会没了?”
“我不知道,那时我睡过去了,我不该睡的,苏家人抱走了,他们说孩子丢了死了。”
“那是个冬天,很冷的。”
“我不该睡过去的,不该相信阿姆。”
阿姆是苏时西小时候的保姆,照看他到十四岁,后来他去了京市,阿姆在老家,一度苏时西觉得这位保姆才是他的妈妈,叫阿姆,叫的很亲,是至亲的人。所以苏时西那会很无助,第一个求助对象也是阿姆。在他最脆弱最孤立无援最需要人的时候,所有人都背刺了他。那个冬天真的很冷,医院的暖气不好,他永远都是害怕的、冷的,怕被人发现,怕死在手术台上,怕东怕西的。
苏时西一直说不该睡的。
冯骄紧紧抱着苏时西,很坚定有力说:不怪你。过了几个小时,冯骄又说:产妇那会很虚弱,是最虚弱的时候,你还打了麻醉药,那会医疗条件也不好,你能活下来,生下了孩子,你很厉害你也很幸运,苏时西不怪你的。
冯骄不懂生小孩,特意打电话问了他妈,详细的问了许多。才来告诉苏时西,真的真的不怪苏时西。
苏时西对卫俊的恨,早已不掺杂个人感情,放不下的只有孩子,他以为他那会也怕那个孩子,确实怕生产,手术台很冰冷,但他后来只记得小孩哭声,只记得不该睡的。
他在恐惧中夹杂着期待。
期待孩子的到来。
冯骄提出了搬家,不住京市了,苏时西怔了下,同意了,没问他们去哪里。之后俩人回到了南淮,南淮其实很适合居住,冬天没那么冷,但也能看到一些冬天景色,春季格外的漫长,夏季时很热,但春季太好看了。才二月,天就很暖了,路边的花开了,很漂亮。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京市二月还是冬天似的,有时候会下雪,树木枯着,毫无生机。苏时西见了冯骄父母,其实有些忐忑,面上看不出来,但两位长辈人很好,特别好,没有那么多的热情,可能怕他局促紧张,但很体贴,没问他太多家里情况,只说:你们俩好好过日子,这边天气很好,多出去晒晒太阳。于是吃过饭,俩人抱着雪球去散步。
雪球是冯骄要养的狗。
很大年纪了,很可爱,现在走不了多少路,需要人抱着晒晒太阳看看外面。是个老姑娘。因为绝育手术做得早,雪球一直没生过小狗。冯骄说:“我也约了手术。”
“其实不用。"苏时西看着雪球,那样的事以为自己一辈子不会说,但对冯骄,他说了好像很多,“我在国外做过手术,我不想没有他了,有什么替代。没有任何意外能替代,让他忘了那段记忆那简短的啼哭声。冯骄伸手摸了下苏时西的腰,手慢慢的到了腹部,那有手术的疤痕,他以为只有一道,才知道是两道。
两次…都很痛,都没有人陪着苏时西。
冯骄第一次感受到痛,很痛很痛,明明以前的自己信'人不可能感同身受',而现在恨不得伤的是自己。
在南淮的婚姻生活很简单,冯骄和他都不太会做很复杂的饭,两人要是前一晚没有做那么多次,会早起去外面吃,吃完早饭牵手溜达回去,晒得背和人很热,苏时西在南淮记忆是很温暖很热,路边的花一天比一天开的灿烂。但花总会凋零,他们俩的婚姻生活也越来越吵。冯骄话太多了,更粘人了。
“你去哪了老婆!"冯骄端着两杯咖啡出来找不到人着急。苏时西:“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