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 05(1 / 3)

签署完文件,接下来的情节,堪称电影照进现实了。

西山别墅的大门缓缓敞开。

车子驶入,院子中央喷泉自动启用喷淋系统,路两旁是精巧的庭院造景、修剪整齐的绿茵坪。

狗东西,住那么好!

黎芙妒忌。

赵秘书介绍:“这是严总在遗嘱中提及留给您的房产之一,原本还住着其他严家人,老董事长去世后,都陆续搬走了。”

说白点,被严叙赶出去了。

作为遗产争夺战最终赢家,媒体口中,严叙是出了名的冷血空心人,笑里藏刀的三代企业家,宁可我负人不可人负我,疑心病重、六亲不认,被叔伯视作眼中钉。

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以至于都猜不到被谁下了黑手。

总之,现在便宜了她。

别墅室外泳池波光摇曳。

室内车库,十几辆轿车跑车安静陈列,漆面泛着昂贵的光泽。

赵秘书将车钥匙都交到她手上,黎芙又开始新一轮仇富。

她的小电驴风吹日晒,风挡开裂,严叙这家伙的超跑却从周一换到周末不重样。

真是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…啊呸。

黎芙:“他买那么多车集邮呢?”

赵秘书:“严总不喜欢铺张浪费,大都是老董事长送的。”

不喜欢铺张浪费…

想起从前同居那所房子里收到的衣服鞋包,黎芙沉默下来。

大学时期,严叙用度言行在学校称得上低调,恋爱前几年,黎芙只当他是个家里小有薄产的二代。

她那会太年轻,把贵重的礼物当爱,即便他忽冷忽热,共情缺失,极端自我,也义无反顾扎进了这段不健康的关系里,倾尽所有,患得患失,在细枝末节中给自己找糖。

直到新闻媒体扒出严家人的身份信息,她才明白,感情抑或物质,他施舍的,从来只有沧海一粟。

确实称不上铺张。

严叙在车库门口徘徊百无聊赖。

还不知道黎芙又在恨他。

12岁回严家,严叙作为长孙的确得到了祖父的报复性弥补,不缺钱,但大多时候,他仍保持着自小的消费习惯,对物欲有着近乎冷淡的克制。

研究生毕业前,除去必要投资,严叙日常最多的开销,就是刷给黎芙这个女朋友买礼物。

跟大美女谈恋爱嘛,在他的圈子里,无论从金钱置换关系,还是防御性提前支付分手补偿的角度,总是需要一些真金白银的。

只不过后来分手,黎芙什么也没带走就是了。

离开前,赵秘书不忘把严叙的消费黑卡奉上。

钱治百病。

昨天还在为私房钱见底痛苦的黎芙,今天卡上乍然有了八位数余额,光畅想下怎么花,都需要几个小时,顿时觉得腰不酸了胃不痛了,赶路一夜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客厅随意一组沙发,够在岭县买套商品房,扑进沙发好似飘在云端,身体轻盈得像场梦。

不。

当躺在岭县那张从小睡大1.2米的单人床上时,她连做梦,都不敢如此具体。

跟黎芙这初入大观园的贫民窟主人不一样,她的狗反应可以说是异常淡漠。

赵秘书一走,便从容踩着自动感应灯,穿过水帘玄关,爪子不耐地轻敲出水台,示意人给它擦脚。

黎芙强忍白眼。

从沙发上爬起来,掏出湿纸巾替它把肉垫擦干净。

再然后,就见它眼皮未抬,轻车熟路绕开会客厅,穿过长廊陈设的贵价艺术品和古董花瓶,径直走进厨房。

扒开冰箱,努努下巴,支使管家阿姨给它倒依云矿泉水。

黎芙被它颐指气使的态度给惊呆了,反应两秒才抢道,“阿姨放着我来!”

背过人就拧它耳朵。

“你倒不拿自己当外狗,这你家吗,能不能有点边界感?”

狗作势咬她。

黎芙撒手,隔着餐桌来了段秦王绕柱走,“不爱听我也要说,你还知道自己是狗不?请摆正自己的身份地位,小心被人指着鼻子骂狗仗人势。”

取碗碟倒好水,阿姨拿来本子在旁记录。

询问黎芙需要给妞妞购入哪些宠物用品、狗粮和零食吃哪个牌子、喜欢什么玩具,需不需要邀请一些别的小公狗到家里社交。

僵持中的严叙眼角一抽,表情管理几近失控。

幸亏黎芙及时拒绝:“社交就不必了,妞妞也是公的,它不吃狗粮,只吃牛肉鱼肉,牛要七分熟的牛排或者水煮金钱腱,鱼肉吃鲈鱼,拆过刺的,水要喝矿泉水,有时候想喝点可乐……”

毛病一套一套的,说到最后,黎芙自己都不好意思了,主动停下,“算了,反正他不肯要别人喂,还是我来准备吧。”

阿姨听得也是一愣一愣,消化半晌笑道,“这饮食结构和口味,跟我们小叙总还挺像。”

黎芙怔住。

后知后觉,妞妞现在的食谱,还真是神奇地跟严叙重合了。

甚至,过去一周,妞妞偶尔投向她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,都莫名让她有种离谱的熟悉感。

荒诞的念头闪过。

然后黎芙便被自己逗乐了,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