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三夜(2 / 2)

我们只是这种关系。

房间里没有开灯,只有浴室漏出来的一点幽暗光线,以及窗外极淡的月光。门内,是信息素彻底失控的拉扯。

门外,有人正透过小小的猫眼,审视着这扇门后的秘密。保镖压低声音问道:“老板,里面是谁?”傅斯寒站在门前,双手插在兜里,透过猫眼,隐约能看见里面两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。夜色太深,他看不清两人的相貌,只能看见他们模糊的轮廓。傅斯寒轻笑了一声:“这间房,是傅斯琦,我二弟开的。这家伙,来了游轮也不告诉我一声。”

保镖愣了愣:“老板,听说您二弟是搞学术研究的,人在国外,没想到会坐游轮。”

前两天,傅斯琦突然提及要来自家的这艘游轮,傅斯寒还颇感意外,没想到这家伙,是突然开窍了,带伴侣来了。

一心搞研究的书呆子,居然还搞起了浪漫。傅斯寒目光仍旧落在门上,声音带着几分玩味:“就算是搞学术研究,也是个男人。只是没想到……他体力还不错。”正说着,房间里的光影晃动。

隐约可见那个纤细的身影被高大的Alpha半圈在怀里。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,将两人极具反差的身形轮廓勾勒得分明。夜色中透出的几分交颈缠绵的意味,平白惹人侧目。

而在那人不盈一握的腰侧,横亘着Alpha充满力量感的手臂,姿态里透着绝对的庇护与占有。

傅斯寒静静看着那道漂亮的背影,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未婚妻。他的未婚妻,身形也是这般清瘦单薄,肤色极其白皙,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难以驯服的韧劲。最近夜里入眠时,傅斯寒总是时不时地在梦里重温对方的模栏他给他送过很多东西,纯白的玫瑰,亲手写的烫金情书……可结果呢?玫瑰花被无情地丢进了垃圾桶,情书被撕了,无论他怎么讨好,都只换来一句淡淡的“不需要”。

真是有脾气。

傅斯寒的唇角缓缓勾起,眼神却越来越暗。还在和他闹脾气呢?

真是……可爱得让人想现在就把他抓回来,找个机会在床上交流一番。他忽然有些期待。

不知道他的未婚妻被逼到极致的时候,会不会也这么勾人。腰线会不会也像里面那个Omega一样漂亮,会不会也发出那种又软又哑,让人骨头都酥掉的声音。

如果不会…也没关系。

慢慢调教就好了。

他有的是时间,也有的是手段。

总有一天,他会让他未婚妻漂亮的银眸里只剩下他,喊着他的名字。想到这里,傅斯寒下腹隐隐发热。

保镖低声问道:“老板,我们要不要继续看下个房间?”傅斯寒收回视线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“嗯。走吧。没想到,那家伙眼光还不错。”

沈宴洲身边最熟悉的Alpha,本来只有沈西辞。他以前以为,易感期的Alpha最多也就是失控一晚,第二天就得靠抑制剂勉强压住。可现在他才发现,这只狗的执念深得惊人。但是,这个男人似乎不需要休息,只需要他。再次醒来时,已是第四天清晨,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,照在两人的身上,房间里早已是一片的狼藉。

男人望着沈宴洲睡着的脸,心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,又酸又软。温柔的阳光洒在沈宴洲的脸上,那张向来冷艳高贵的脸,此时显得苍白脆弱,银眸轻轻阖着,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平时的疏离和防备全都卸下了,只有几缕凌乱的银发被冷汗浸湿,贴在脸颊边。好乖。

男人把他轻轻抱进怀里,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沈宴洲的额头,又蹭蹭他的鼻尖,再蹭蹭他带着汗香的颈窝,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一只睡着的猫,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沈宴洲曾经漫不经心问过他的那句话。你问我为什么,从来没找过别的Omega。其实我很想告诉你,因为我很清楚,我一旦标记了别人,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可能了,相比于永远失去你,易感期的这点折磨又算得了什么?“反正你也不会听到…“男人把脸埋进那带着淡淡汗香的颈窝,声音低哑,“其实我一直想问,你愿意纵容我到这个地步,到底是因为怜悯,还是……“你会不会有一点……喜欢我?”

“不用很多,有没有那么一点点,会喜欢我?”怀里的沈宴洲睫毛轻轻颤了下。

他其实没睡着。

只是精力透支到了极点,累得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,更懒得睁眼去面对这个让人头疼的局面。

可听到男人的话,他藏在被子里的细白手指,还是忍不住悄悄收紧了。沈宴洲,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你已经陪他熬过了最危险的易感期。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
你向来最讨厌麻烦,如今,又要用什么荒唐的理由来说服自己,把这个极度危险的男人,继续留在身边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