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半山(2 / 3)

,捏起一张插在花束里,洒了金粉的贺卡。上面用极其考究的花体字,手写了句高雅深情的金句:“傲慢让我推开你,偏见让你无法爱上我。一一《傲慢与偏见》”看着这句拿来装裱深情的话,沈宴洲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傅斯寒西装笔挺,手戴佛珠的斯文模样,又想起了那个正给家里的小唐狗喂食的男人。有时候,土味情话比这些看似高雅的话,说出来动听多了。不过,傅斯寒为了商业联姻背后的巨大红利,连这种酸掉牙的戏码都能演得声情并茂。

“时……“沈宴洲冷笑了一声,将那张贺卡随意地丢进了废纸篓,“能为了自己的利益,做到这份上,我相信他做什么都会成功的。”“小陈,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都扔掉。”“以后他的东西,别再收了。”

“好的,沈总,我马上叫人来清理。"小陈点头应下。沈宴洲绕过一地的玫瑰花瓣,拉开椅子坐下,语气如常:“小陈,最近我不在公司的时候,董事会那边是不是传出来什么消息?我刚才进大楼的时候,看底下的员工们一直在议论。”

小陈神色有些紧张,压低声音点点头:“嗯嗯,沈总,董事会里面确实传得很凶,有人说您出了严重的意外,回不来了。几个老董事说公司不能一日无主,可能要……准备换人代为接管大局。”听到这话,沈宴洲抬起眼眸,与站在办公桌旁的沈西辞对视了一眼。两人心照不宣一一果然。

他们在九龙寨断联的这几天,家里这群藏在暗处的鬼,终于是按捺不住跳出来了。

“主要是谁主张换人接管沈氏?"沈宴洲靠向椅背,“是我二叔么?”然而,小陈摇了摇头:“不是的,沈总。二爷虽然也在推波助澜,但一开始提议召开紧急董事会,并且在私下里极力游说其他股东的人……是苏部长。沈宴洲狭长的凤眼眯了起来:“我三婶?”“是的。"小陈继续点头。

听到这个名字,不仅是沈宴洲,连一旁的沈西辞都错愕了。这太反常了。

自从三叔当年因为那场意外过世后,三婶就渐渐淡出了沈家的权力中心,她很少参加家族内部的聚会,在董事会里也常年是个只拿分红不开口的透明人。一个常年不过问公司事务,连年底股东大会都经常缺席的寡妇,怎么会在他“失踪”的这短短几天里,突然一反常态,手段凌厉地跳出来要让人挑起大梁?更蹊跷的是,三婶膝下根本没有儿女。

在豪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,争权夺利大多是为了给自己的后代铺路。就算她费尽心心机,成功把他沈宴洲从家主的位置上拉下来,她也没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子嗣可以推上位。

她到底图什么?

沈宴洲还来不及细想这背后的弯弯绕绕,总裁办就被人粗暴地推开,几名安保急得满头大汗,满脸惊慌,根本拦不住来人的脚步。“沈总,抱歉,我们实在拦不住…”

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,一个身形高大,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跨了进来,他冷着脸,一双阴沉慑人的眼睛越过满屋子的花束,死死盯着沈宴洲,沉声质问:“沈宴洲,你把我弟弟藏到哪里了?”

看着气势汹汹闯进来的霍霆,沈宴洲随手挥了挥,示意那几个满头大汗的安保先退出去。

“霍霆,你弟弟不见了,你跑到我这里发什么疯?找人你应该去报港城警署,来闯我的办公室有什么用?”

“倒是你那个好弟弟,前几天雇人绑架我弟弟的账,我还没来得及跟他清算。你今天倒是自己先送上门来了。”

听到沈西辞被绑架的事,霍霆的眼底闪过不自然,霍天再蠢、再烂,那也是他霍霆的亲弟弟,现在人在九龙寨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凭空消失,生死未卜,他怎么可能坐得住。

霍霆咬了咬牙,视线扫过沈西辞和秘书小陈,冷声道:“找个地方,我们单独聊聊。”

沈宴洲静静地看了他几秒,站起身,淡淡开口:“去楼下休息室。你跟我来吧。”

楼下的VIP休息室内,两人隔着一张大理石茶几,互相望着对方。一个是沈氏集团如今的掌权人,另一个则是霍氏远洋的太子爷。一个常年登顶全港城最想娶的人,另一个在全港城最想嫁的排行榜上人气居高不下。

同为港城航运首屈一指的家族,沈宴洲和霍霆从学生时代起就暗自较劲。从商学院的绩点,高尔夫球场的杆数,到后来商场上抢夺海外航线和港口泊位,这两人几乎是把“卷生卷死”这四个字刻在了骨子里。只要是沈宴洲看上的项目,霍霆必然要插一脚;而霍霆想要拿下的地盘,沈宴洲也总能精准地切断他的资金链。

斗了这么多年,谁也没真正在谁身上占到过压倒性的便宜。霍天不过是干不过霍霆,才总想给沈宴洲使绊子的边角料,霍霆才是他真正的宿敌。

“说吧。“沈宴洲率先打破了僵局,冷漠道:“为什么你这么确定,人一定在我这儿?”

霍霆双手撑在茶几边缘,逼视着他,眼底布满了几日熬夜而泛起的红血丝:“霍天那个蠢货,四天前为了报复你,带人去了九龙寨,之后人就再也没回来过!”

“也就是在昨天,绑他的人终于递了话出来。按道上的规矩,霍天犯了他们的忌讳,就要受′三刀六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