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边。然后,落座,从怀里摸出根细烟,低头含住。沈宴洲深深吸了一口,对着霍天的帅脸,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。“霍二,你这地方,和你的人一样。”
“一样的脏,一样的臭,一样的……上不得台面。”霍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周围几个Omega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有人惊恐地捂住了嘴,在他们的认知里,没人敢这么跟霍天说话,上个这么说的人,已经被扔进维港喂鱼了。“你这张嘴,还是一如既往的毒。"霍天冷笑着,猛地推开怀里的Omega,那个可怜的人儿重重撞在茶几角上,疼得蜷缩起来却不敢出声。“不过职位再高,家世再好,归根到底也是个Omega。“霍天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,眼神阴鸷而贪婪,“Omega的劣根性和欲.望大抵都是一样的,要么臣服于强权,要么臣服于Alpha的信息素。”他从桌下抽出一份文件,狠狠甩在沈宴洲面前。上面赫然写着一一《葵涌码头7-9号泊位长期租赁协议》以及《沈氏航运特许经营权转让书》。
“沈宴洲,沈家占着那个金饭碗太久了。现在东南亚的局势变了,利润翻了三番,听说傅斯寒还专门找上了你?你们沈家守着那点老规矩,不肯运′特货',那是你们蠢。”
“你们不运,我们运。”
“把字签了。"他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,在沈宴洲眼前晃了晃,刀尖指着半死不活的沈西辞:
“只要你把那几条免检航线让出来,我就放了你弟弟。否则……我就让你亲眼看着,我是怎么把你这个宝贝弟弟的手指,一根、一根地切下来泡酒。”老实说,霍家这几年经营的不错,已经有超过沈家的趋势,但是要想在这港城混的如鱼得水,傍上傅家这条大鱼,自然是再好不过,但是没想到傅家居象会和沈家联姻。
这么一来,霍家被沈家吞并不过是迟早的事,他们霍家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,在这之前,倒不如先除掉沈宴洲。只是赖爷那些手下,实在窝囊得很,让那些蠢货制造个车祸都搞不定。
沈宴洲被人看得太紧,他这才找上了沈西辞。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拖延时间?"见沈宴洲没说话,霍天又逼近了。“外人都说沈生清冷薄情,哪怕是亲爹死了都能面不改色地主持大局。可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,有些事儿,别人看不穿,我霍天可是看得清清楚楚。”“你这人,看似心如磐石,实则最是重情义。”“当年在圣保罗中学,我的人不过是往沈西辞的书包里塞了几只死老鼠,你二话不说,拿着棒球棍把那几个高年级的Alpha堵在巷子里,打断了人家好几根肋骨。这件事被沈老爷子压下来了,但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。”“他是你的逆鳞,也是你的软肋。”
说到这,霍天眼中凶光毕露。他不再跟沈宴洲废话,转身走到沈西辞身边,一把抓起那一头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的头发,强迫那张满是淤青的脸仰起来。“沈生,签字。”
“我数三声。”
刀锋下压,割破了表皮,鲜血顺着沈西辞苍白的脖颈蜿蜒而下。“哥……“沈西辞在剧痛中恢复了清明,他费力地睁开眼,看到的却是那把抵在喉咙上的利刃,和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沈宴洲。“不…不要签字。”
“二。"霍天根本不理会他的哀求。
“看来沈生还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。“霍天狞笑一声,“三一”“慢着。"沈宴洲开了口。
“霍二,你赢了。”
“比起那些身外之物,我确实更在意我弟弟的命。“沈宴洲叹了口气,回道。“这就对了嘛!"霍天大喜过望,眼底的贪婪瞬间盖过了警惕,让一旁的马仔扔过去一支笔。
“早这么识相,何必受这皮肉之苦?签了它,我立刻让人备车送你们回去。”
沈宴洲弯下腰,捡起地上廉价的圆珠笔,拿着笔和合同,一步步走向霍天。“站住!"霍天身后的两个保镖想要上前。“让他过来。“霍天摆了摆手,一脸不屑,“一个被缴了械的Omega,还能翻了天不成?我就喜欢看这种高岭之花低头服软的样子。”“字我可以签。“沈宴洲抬起下巴,目光越过霍天,看向被扔在地上的沈西辞,“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先把我弟弟给放了。”
“让他走。”
霍天挑了挑眉,似乎觉得有些好笑:“沈生,你在跟我讨价还价?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?”
“有没有资格,你可以试试。"沈宴洲神色平静,“这份转让协议没有我的亲笔签名,就是废纸一张。如果你不放人,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。反正沈家就算没了这两个人,也还有董事会那帮老狐狸撑着,但你霍天…他轻蔑地扫视了一圈这肮脏的地下室:“如果没了这次机会,你还能翻身吗?”
霍天脸色一沉,他确实输不起。
“行。“霍天咬了咬牙,对着手下挥了挥手,“把那废物拖出去,扔到外面。“哥……
地上的沈西辞发出嘶哑的哀鸣,他想挣扎,却被两个马仔像拖死狗一样架了起来,他拼命回过头,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宴洲,眼泪混着血水流了满脸:“哥!你别管我!别管我!!”
沈宴洲看着他,道: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随着铁门重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