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花味。
“嗯?“沈宴洲正喝着粥,忽然感觉到肚子上那只手在不安分地打转,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推了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,“粥喝完了,你还要赖多久?“不赖了,我抱你去后花园看看。”
说完,男人抱着他,走进了后花园,台风过境后的花园一片狼藉,满地都是残枝败叶。
但在花园避风的回廊下,突兀地立着个"违章建筑”。男人用废弃的木板,被风吹断的树枝,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布,七拼八凑搭起来的狗窝,样子丑得出奇,歪歪扭扭。“你觉得怎么样?"三千万把他抱到那堆破烂前,“我刚才用锤子敲了好久,绝对结实。”
“丑得…还挺别致的。“沈宴洲中肯地点评。就在这时,丑房子门口,探出了个明晃晃的黄色鸭嘴。原本瘦骨嶙峋的小唐狗,费劲地从不算宽敞的洞口里往外钻,它拖着那条还缠着厚厚绷带的伤腿,一蹦一跳地出来了。因为卫衣的帽子有点大,遮住了它的眼睛,它走得摇摇晃晃,模样像只刚刚破壳、不太聪明的胖鸭子。
“嗷呜~"小狗嗅到了两人的味道,兴奋地叫了一声,却被帽子挡住视线,一头撞在了三千万的小腿上。
它也不觉得疼,顺势一屁股坐在男人的皮鞋上,仰起憨傻的小脸,歪着头,黑豆眼湿漉漉地望着头顶拥抱着的两个男人。花园里的地砖虽然扫过,但台风天特有的潮气还是一个劲儿地往上冒。沈宴洲抬起头,看了眼维港上空依旧积压着的厚云,这台风不知道还要持续多少天。
“它的腿刚接好,这种天气睡在外面,不太合适。“沈宴洲伸出手指,点了点那只穿着小黄鸭卫衣的小东西:
“把它弄进屋里去吧。”
“在客厅那个避风的角落,给它重新弄个窝,暂时先住着。”说着,他又补了句:“还有,那个……进去之前,你把它的爪子擦干净了。”抱着他的男人闻言,眼底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。嘴硬心软。
明明就是心疼小狗。
“好的。”
“听您的,这就给它搬家。”
大大大
客厅的留声机里,黑胶唱片缓缓转动着,唱针划过沟槽,流淌出巴赫的《G大调》。
沈宴洲很少有这样彻底闲下来的时刻。
平日里,他的时间被无数的财报,会议,应酬填满,只有在这种被台风困住的日子里,他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时间。他休息的时候,很喜欢看书,除了金融管理,他几乎什么书都看。他慵懒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,膝盖上搭了条灰色的羊绒毯子,露在外面的又白又嫩的脚踝,随着音乐的节奏,轻轻晃动着。他手里捧着马尔克斯写的《霍乱时期的爱情》,书页翻动的声音很轻。但他其实并没有看进去几个字。
因为不远处,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,如有实质般,黏糊糊地挂在他身上。三千万在客厅角落里,给那只洗得香喷喷的小黄鸭安家。他半跪在地上,手里的动作却很轻,甚至称得上温柔,他小心翼翼地把丝绒垫子铺平,又把小狗最喜欢的那个粉色磨牙棒,摆在正中间。“嗷鸣呜…“那只穿着黄色鸭子卫衣的小狗,笨拙地在新窝边打转。因为卫衣的帽子太大,总是个往下掉,遮住了它的眼睛,它看不清路,摇摇晃晃地往前一扑,一头撞进了男人的怀里,两只前爪胡乱扒拉着,哼哼唧唧地撒娇。
男人伸出大手,一把捞起这个笨呼呼的小东西,粗糙的指腹轻轻帮它把帽子往后理了理,露出两只湿漉漉的黑豆眼,又在它软乎乎的肚皮上挠了两下。可他的心思,显然不在狗身上。
每挠一下狗,他就会回过头。
看一眼沙发上的人。
他看着沈宴洲垂下的、像蝶翼般颤动的纤长睫毛;看着他翻书时,修长如玉,骨节分明的指尖;看着他随着呼吸起伏时,白皙的锁骨,那上面还留着昨晚自己情动时,狠狠吮吸出的,暧昧的吻痕。
沈宴洲察觉到了。
因为那道目光太烫了。
他假装不知道,强迫视线落在书页上,可那些字在眼前跳舞,无论如何也组不成句子。
终于,当他再次翻页,借着书本的遮挡,余光不受控制地偷偷瞥向角落时正好撞进了男人投来的目光里。
避无可避。
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交汇。
三千万怀里抱着那只傻乎乎的小黄鸭,却冲着他笑了,他的笑容里带着了点痞气。
沈宴洲有些慌乱地举起手里的书,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,佯装淡定地,凶巴巴地瞪了男人一眼。仿佛在说:看什么看,干你的活。
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他低下头,抓起怀里小狗那只肉乎乎的爪子,朝着沈宴洲的方向挥了挥。然后,他看着沈宴洲的眼睛,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两个字。好看。
书本彻底挡住了沈宴洲的脸,然而男人却把小狗丢进狗窝里,向他走了过来,又极其自然地盘腿坐在厚实的地毯上。他伸手,指尖搭在书页的一角,阻止了沈宴洲想要翻页的动作。“这本书,讲了什么?“他问道。
沈宴洲抽不动书,索性也不翻了,淡淡道:“书如其名,霍乱时期发生的两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