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欲来,维港的海浪怕是已经开始翻涌了。“西辞,对了。”
“这两天八号风球过境。”
“你通知行政部,下午两点开始,全公司提前下班放假。”说到这儿,那张总是冷若冰霜的脸上,跟着温和起来:“让员工们早点回家,路远的安排车送一下,尽量就别出门了,安全第一。”“等台风过了,再来上班。”
好的,哥哥。"沈西辞点点头。
下午两点,沈氏大楼的人流开始变得熙熙攘攘,员工们脸上带着因意外假期而抑制不住的喜色,纷纷收拾东西赶在暴雨来之前回家。沈宴洲处理完文件,也跟着下了楼,远远就看见迈巴赫旁,蹲着一大一小两团影子。
三千万就这么抱着狗,委委屈屈地缩在车牯辘旁边蹲着。听见脚步声,男人抬起头,站了起来,或许是因为蹲太久了,腿有点麻,身形还踉跄了下。
他怀里的小狗也被弄醒了,从他臂弯里探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,黑眼珠子眼泪汪汪地望着沈宴洲。
“三千万?怎么来了?“沈宴洲走过去,问道。因为,怕你有危险。
因为,离开一会儿,就很想你。
可话到了嘴边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把怀里的小狗往上托了托,拿这个还打着哈欠的小家伙当挡箭牌。“主人,这小家伙…"三千万捏了捏小狗没受伤的那只爪子,“它的腿刚接好,医生说要注意保暖,不能受凉。”
“我们,要不要去趟宠物店?”
他试探着看向沈宴洲,又指了指小狗身上光秃秃的毛:“给它买个衣服穿?顺便…再给它买点狗粮?它好像饿了。”小狗:“?”
它明明刚在医院被喂了罐高级狗粮,肚子还圆滚滚的。但感受到抱着自己的男人正疯狂地用手指暗示性地挠它的肚子,小狗极其配合地,“嗷鸣"了一声,还顺势在三千万怀里蹭了蹭。沈宴洲垂下眼睫,视线落在小狗那条被白色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后腿上。包扎得像个粽子。
沈宴洲望着这两只眼神同步的狗,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下。“上车。”
大大大
不幸中的万幸,他们赶在暴雨来之前,赶会了家。小狗没有淋湿。
三千万像个任劳任怨的搬运工,跪坐在地毯边缘,负责把那些袋子一个个拆开。
沈宴洲盘腿坐在地毯中央,一脸严肃地研究着狗粮的配料表。“这种含肉量只有45%,淀粉太多。“沈宴洲眉头紧锁,嫌弃地把外包装画着金毛的狗粮扔到一边,“垃圾食品。”
“这个添加了深海鱼油,说是对毛发好……他拿起另一袋,眼神认真,“但这上面没写鱼油的纯度,万一是劣质油怎么办?”他因为看得太入神,微微抿着唇,几缕碎发垂在额前,透着平日里绝对见不到的,毛茸茸的烟火气。
三千万手里拿着个刚拆开的磨牙棒,动作早就停了。他跪坐在那儿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宴洲看。看着他被一堆花花绿绿的狗玩具包围着,眉眼低垂,温柔得一塌糊涂。他从未曾想过,能够在台风过境的雨夜里,和他想念了很多……很多年的人,在一起,守着一只狗。
“把那个盒子拿过来。“沈宴洲突然开口,指了指旁边那个系着丝带的礼盒。三千万回过神,连忙递过去。
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宠物衣服。
沈宴洲刚才在店里,根本没挑款式,直接所有的款式基本都买了个遍。“过来。“沈宴洲对着缩在沙发角那只不知所措的小狗招了招手。小狗虽然断了腿,但在漂亮主人的诱惑下,坚强地用三条腿蹦挞了过来,一头扎进沈宴洲怀里。
沈宴洲把它抱在膝盖上,动作轻柔地避开它的伤腿,从盒子里挑了件带黄色鸭嘴帽子的卫衣,笨拙地往它头上套。
“别动。”
小狗脑袋被卡住了,呜鸣了两声。
沈宴洲皱着眉,一边低声哄着"乖,马上就好”,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它把那对耷拉着的耳朵理顺。
穿好了。
这只原本灰扑扑的小土狗,瞬间变成了一只圆滚滚的“小黄鸭”。它似乎觉得自己这身行头有点怪,茫然地抬起头,冲着沈宴洲眨了眨眼,那模样又傻又呆“噗。”
沈宴洲没忍住,极轻地笑了一声。
他伸出修长的食指,点了点小狗脑袋上摇摇晃晃的鸭嘴。“太呆了。”
沈宴洲嘴上嫌弃,手却诚实地揉了揉它的脑袋,又顺手把卫衣的帽子给它戴好。
一旁的三千万,手里还死死捏着那根没人要的磨牙棒。他看着沈宴洲对着一只狗笑得那么好看,笑得那么毫无防备。三千万越想越觉得心里发酸,像吞了一整颗没怎么熟的柠檬。他明明就在这里,明明那么大一个人跪在边上,可沈宴洲眼里,好像只剩下了这只穿着小黄鸭衣服的小狗。
他觉得自己手里捏着的这根磨牙棒特别多余。他垂下眼皮,把那个没人要的磨牙棒轻轻放在地毯边缘。
“你在想什么?"看出来了三千万的失落,沈宴洲把怀里的小狗放在一边,任由那个穿着小黄鸭卫衣的小东西在地毯上笨拙地打滚。转而握住了男人的手腕,他指尖稍微用了点力,将男人的衣袖缓缓向上推去。
手腕上,是一道道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