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爹上工第六天(1 / 3)

天幕话音还未落,宣政殿里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太傅。

即便是柳建业,都忍不住多看了太傅几眼。他是知道自家孩子们拜师了,可孩子们总说自己没做出成绩来,不好宣扬老师名字。

原来是太傅啊!

太傅仲尚淳被天化帝和群臣盯着,眼皮不止是跳,都要抽筋打结了。

他为官多年,爱惜羽毛,从不结党营私,也甚少收徒。与其他那些朝中遍布学生的官员不同,他只有五个弟子,每个弟子都是精心考察,确保品性学识都极佳。

可谁能想到呢……

当年,他起了爱才之心,那俩小子又惯是会卖乖讨巧,一口一个先生先生。想着自己年事已高,也合该收些关门弟子。

谁知就真是关门弟子。

俩弟子从不声张师徒关系,租了个小院就在他家旁边学习,做贼似的,天天替他关门,很是积极。

……

仲尚淳那时真没多想,见兄弟俩年纪尚小,活泼的过于活泼,老成的过于老成,压一压性子也无妨。待殿试或及冠再公布都不迟,他身子骨结实,也还能熬到那时候。

但这俩小子!

一个乡试结束留了封信就直愣愣去北地参军,另一个莫名其妙磕磕绊绊多年,竟仍未进会试!

难怪!难怪每每瞧见都偷偷摸摸做贼心虚,见个面都得动作迅速关上门。

原来兄弟俩心里都有鬼呢!

当然,太傅也从没后悔收徒,徒弟们纵使存在些许问题,都是情有可原,再不济就是他教导出了偏差。

不悔是不悔,也不代表着要在这种情况下将此事宣扬得人尽皆知!

且,那一徒拜二师是怎么回事?

说好了只是学武的老师呢?怎么就成了学武的师父?

如此一来,究竟他和那个学武的老师,谁才算得上是柳策风传道受业解惑的真正师父!

【大家一定好奇,柳策风和太傅这段师徒关系是什么时候公布于众。】

【其实师徒俩关系一直不错,哪怕没有书信往来,平时柳策风在边关得到了什么稀奇玩意,也会托自家大哥送一份去给两位师父。】

【只是文官和武官到底不适合走得太近,太傅又是主战派,天化末,朝中局势紧张,又暴出太子遗孤之事,太傅作为纯臣不可能再认下拥有兵权的将军为弟子。】

【这件事便也一直拖着,直拖到了景明年间,太傅病逝,柳策风才以弟子身份送葬。】

仲尚淳听了那么多,只听到‘两位师父’,刺耳,太刺耳。

至于病逝什么的。

人老了,也该死了,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?

与此同时。

京城的某处院落里,老人拖着长棍来回踱步,对身旁老妻说道:“你看他!你看他还给别的师父送葬!我呢!我就不是他师父吗?他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?”

“他也会给你送葬的,急什么急?你这年纪,估计也是死太傅前头。”老妻丝毫不惯着,稳坐躺椅,悠哉悠哉吃着侍女剥开的葡萄。

“这臭小子!臭小子!”

边境,柳策风重重打了几个喷嚏。

毫无疑问,两个师父必定是看到天幕,想他了。

思及此,连忙翻箱倒柜,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平息两个师父怒意的稀罕玩意。

【讲完了柳策风的文师父,也该到柳策风的武师父了。】

【对柳大将军感兴趣的朋友一定都知道!】

【一文一武,一太傅一镇国公!】

【文武两道权力巅峰之上的师父!都是他的亲亲老师!】

【柳策风可实在是太会了!】

【他专门对爱才心切的半退休老头子下手,一骗一哄一个准!】

【也是他在京城待的时间不够久,不然指不定还能多几个别的什么师父呢!】

宣政殿。

众人无声打量起向来涵养极好的太傅。

哎,实在是天幕里那位叫做‘本草’的姑娘说的大实话太不中听了,瞧,都把太傅气得吹胡子瞪眼了。

镇国公,竟是镇国公!

还别的什么师父?

两个不够吗?还想再找?

【再说说咱们的武师父,镇国公。】

【作为一个将军,他有勇有谋,作为一个臣子,他进退有度。历史上能寿终正寝的大将军有几个?至少镇国公就做到了。】

【柳策风遇到镇国公的时候,镇国公已经七十多岁了,因为战场上来带的毛病,身体越来越差,明明腿脚不太利索,又拉不下脸,不仅不愿意拄拐杖,治都不愿意治,还觉得自己身体很好。】

“污蔑!这是污蔑!我当初腿也好得很!就是那阵子不舒服而已……”镇国公大吵大闹,还不许侍从喂老妻葡萄,非要讨个公道。

镇国公夫人敷衍点头:“是,是,是,你那时候腿还很好。”

说完,继续抬头看天幕之上绘画着的那圆头圆脑活灵活现的跛脚老头子。

瞧久了,倒也真是可爱。

【如果不是收了柳策风这么个徒弟,就镇国公那萎靡不振的精神,应该也撑不过几年。】

【可偏偏,收了柳策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