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好(2 / 6)

是阴沉沉地盯着钟宝珠看。钟宝珠心里一个咯噔,这才想起,跑过来之前,魏昂总缠着他说话。他不耐烦,就推了魏昂一把。

而他们当时,就站在湖边。

该不会就是这一下,魏昂没站稳,一脚踩到湖里去了吧?那湖是工匠挖出来的,不算很深,所以魏昂只弄湿了半边衣摆。这也不能怪他啊,分明是魏昂自己没眼色,又没站稳。可魏昂又不是魏骁。

他把魏骁推到湖里,魏骁会一边骂他,一边把他也拽下来,两个人在水里打闹。

他把魏昂推到湖里,魏昂只会记恨他,搬出皇子的名头来罚他。万一魏昂去找贵妃告状,那可怎么办?

他毕竟是皇子,还是圣上最宠爱的小儿子。这样想着,钟宝珠不免有些后怕。

就在这时,有人握住了他的手。

钟宝珠抬起头,看见魏骁就站在他身边。

魏骁不用问,单看钟宝珠这个心虚的表情,就知道是他干的。他握了一下钟宝珠的手,犹觉不足,干脆抬起手,揽住钟宝珠的肩膀,把人护在怀里。

他扬起下巴,对上魏昂阴沉沉的视线,毫不畏惧,对抗的意思很明显。见魏骁这样做,钟宝珠心里也有了底气。

他回想着爷爷教他的话,一字一句道:“十殿下。”“倘若我没有记错的话,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十殿下,任何有关伴读的事情。”

“三日前,在恭房外,我本欲婉拒,可十殿下叫我再考虑几日,便离开了。”

“方才在湖边,我好几次想要拒绝,却都被十殿下打断了。”魏昂面色铁青,满脸不快地盯着他。

“我与七殿下是吵了架,这几日谁都没理谁。可我从没想过,要抛下殿下,转投十殿下。”

“我虽顽劣,但这十余年来,长辈教导,馆中修习,我也明白'从一而终'的道理。”

“况且,我是圣上御旨,指给七殿下的伴读,又怎么能随意更换?”“那道御旨,如今还摆在我的房里。”

“若是十殿下一意孤行,圣上主意有变,还请十殿下拿出新的御旨。”“见到御旨,我必定不再推辞。”

钟宝珠这一番话,说得入情入理,十分得体。弘文馆里,自有法度,皇子伴读,也自有规章。这件事情,原本就是魏昂自以为是、不管不顾,惹出来的。就算闹到圣上面前,钟宝珠也不怕。

他微微扬起下巴,看向魏昂,毫不畏惧。

就在他说话的时候,不只是魏骁护着他,几个好友也走到他身边,静静地看着魏昂和他的两个伴读。

就算闹到圣上面前,他们也不怕,也一样陪着钟宝珠。而魏昂手里,自然没有什么御旨。

他在宫里得宠惯了,想要什么东西,跟贵妃说一声就有。只要贵妃答应了,那就是他的。

哪里管得上谁愿意、谁又不愿意?

在他眼里,钟宝珠不过是一个伴读,魏骁不要,他要过来,还命人帮他搬东西。

钟宝珠合该感恩戴德,带着钟府上下为他效力才对。哪里想到,钟宝珠竞然不肯。

更没想到,事情竞然闹成这样。

一团乱麻,丢人现眼。

魏昂就站在门外,面色变了几变,最后道:“你等着。”钟宝珠作揖行礼:“十殿下慢走。”

几个好友也齐齐行礼:“恭送十殿下!”

魏昂面色铁青,带着两个伴读,转身就走。一群少年看看他,再看看对方,忍不住笑起来。等他们走远了,一群人才围到钟宝珠身边。李凌拍拍他的肩膀:“宝珠,行啊你,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!跟谁学的?”钟宝珠双手叉腰,昂首挺胸:“跟我爷爷!”郭延庆扑上前,一把握住他的左手:“宝珠哥,我就知道,你不会不要我们的!”

“那当然了。”

魏骥挤进来,也握住他的右手:“宝珠,我还以为,你真的要跟魏昂走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?”

钟宝珠一摆手:“我们小时候可是结拜过的。”“就是!就是!”

魏骥和郭延庆连连点头。

两个人一左一右,像扭股糖一样,挂在他的胳膊上。钟宝珠也跟着他们傻乐。

就在这时,温书仪喊了一声:“宝珠。”

“嗯?"钟宝珠抬头看去。

只见温书仪神色严肃:“你怎么能让十殿下去要御旨呢?”此话一出,所有人都看向钟宝珠。

对啊!

万一魏昂真的要到御旨,让他过去,那怎么办?“不会的。"钟宝珠学着爷爷之前的模样,神秘兮兮地说,“你们放心吧,就算他去求,圣上也不会同意的。”

温书仪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钟宝珠扬起头:“反正我就知道。”

温书仪思忖着,最后还是点了点头:“也是。”“圣上日理万机,恐怕没有功夫理会我们这些小孩打架的事情。”“十殿下虽然娇纵,但是并不愚蠢。此事他不占理,大概不敢闹到圣上面前。”

“如今他走了,应该就是要息事宁人的意思。”“可你毕竞得罪了他,还把他推到湖里去…”提起这件事情,钟宝珠还是有点不自在。

他低下头,两只手扯着衣袖。

李凌道:“行了行了,你就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