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抱
杨敬越想越替自家殿下不值,心下冷笑一声,面上只跟傅太监说:“你们忙着,我先走了。”
“哎,慢走。"傅太监乐呵呵的。
杨敬走出厨房的院子,并未回百花堂,而是一路出了别苑,往西南方向走。西南侧墙外不足一里的地方有一大片民宅,宅中住着的人家约有一半身在奴籍,一半是良籍,甚至是宫里拨出来的。这些人家几乎尽在别苑里当差,又或是蓁园各处产业的管事,所住的宅院在此地自成一片村落,在底下的佃农们眼中俱是上等的好住处。又因他们的差事也是上等的,这片村落就被称为“上村”,杨敬先前没来过这里,但因心里早就在为五殿下鸣不平,便已未雨绸缪地打听了各位管事的住处。
现下他轻车熟路地穿过两条巷子,在一方称得上气派的民宅门口停住脚步,上前叩响院门。
这是别苑掌事朱嬷嬷的家。
晏知芊昨天挨了骂就没什么胃口,今天又难受了一天,也没好好吃饭。现在和祝雪瑶把话解释清楚了,心里才舒服了些,又见晚膳都是合她口味的东西,总算好好吃了一顿。
之后的三日里,东宫没再有什么动静,方雁儿也总算消停下来。毕竟是宫里差了厉害的嬷嬷去盯着她,如果再让她闹出风波,那丢的就真是天家的人了。
第四日的清晨,皇子公主们返回乐阳,晏孩正好跟着一起回去向文华学宫的老师们道别。
至于入朝听政的事他倒不急,因为前面还有玫妃所生的四皇子晏珩。凡是都要讲个长幼有序,他在四哥之前娶亲原就不大合适,不过那会儿四哥的婚事已定得差不多,也就罢了,但入朝听政还赶在四哥之前就过分了。可按本朝的例,皇子入朝听政又得在大婚之后,所以晏孩至少先等晏珩大婚才能开始上朝,那少说也得再有三个月。祝雪瑶想在蓁园住一阵子,就不打算往返这一趟了,不过她还是坐着马车和众人一起同行到蓁园门口送了送他们。
再回到百花堂,正好是用午膳的时候。
前几日晏孩都跟她一起用膳,两个人边吃边说话,吃到好吃的还力荐给对方吃。
今天晏孩不在,祝雪瑶又有心事,一顿午膳用得有点心不在焉,草草吃了些就让人撤了,换了寝衣去午睡。
才躺下,白糖就步态婀娜地上了榻,哼哼唧唧地嗅着祝雪瑶的衾被边缘,意思是要进去睡。
祝雪瑶笑了声,将衾被揭开一角。白糖钻进去,又转头往回走了几步,将脑袋探出来,趴成一个安逸的长条。
祝雪瑶翻身将它搂住,它重重呼了口气,发出呼哧一声。她不由又笑了,闭上眼睛,一人一猫一起睡。
没过多久,在墙头上晒太阳的黄酒也进了屋,左右一瞧发现白糖在人怀里,也寻上床来。
祝雪瑶半梦半醒间清晰感觉到一只爪子踩到她的胯上,接着又上来一只,然后沉甸甸的身子整个挪上来,实实在在地卧在了那里。祝雪瑶没力气管它,很快就睡沉了,潜意识里却悬着一根弦,让她自始至终都没敢翻身,生怕小猫咪难过。
等一觉醒来,黄酒早跑了,祝雪瑶顿觉自己抛媚眼给瞎子看。好在白糖还在怀里。
白糖原本背对着她睡,感觉到她醒了,它押直前爪伸了个懒腰翻过身来,放松的时候一只爪上的肉垫刚好搭在她的侧颊上,眯着眼睛发出一声轻细的:"喵……”
像是在说:人,醒啦?
祝雪瑶心都化了:“白糖,还是你甜!”
她对着白糖毛茸茸的小脑袋狠狠亲了下去。小猫咪睡得浑身软绵绵,脑袋上的毛好像也更软了。祝雪瑶满心幸福,两只捏住白糖的小爪子搓它粉嫩嫩的肉垫,它也随她玩。玩得正高兴,忽听霜枝在外斥道:“他们办差比不得宫里也就罢了,咱们不是心里没数。可如今不过是想每日要些新鲜的花枝插瓶,前天是忘了昨日是耶搁了,今日又说挑不出好的,是不是太过分了?这么大一个园子,多少好花挑不出来?当咱们瞎?”
霜枝的声音并不算大,但院里这会儿正安静,祝雪瑶又醒了,便竖着耳朵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接着又隐约听见下头的小丫头回了些什么,但因心虚声音放得极低,倒没听清。
只听霜枝冷笑:“好啊,我就说上上下下这么多人,怎么就办不明白这点差事,你若这么说我便懂了,原来是急着巴结五殿下!你去,把园子里的管事者都给我叫来,我与他们分说分说,好教他们知道这园子是谁的园子!”祝雪瑶听得一惊,撑坐起身,听到云叶已先一步在劝:“霜枝,别胡说!殿下和女君好着呢,别小题大作了,平白给女君惹些是非。”霜枝在气头上,脆生生道:“正因殿下和女君好着呢我才生气!没的平白让这起子小人作践了夫妻美名!”
祝雪瑶听出她们这话别有意味,一个红脸一个白脸,都是说给底下人听的,传出去就能给下头的人紧紧弦。
但她想了想,还是扬音唤了声:“云叶、霜枝。”廊下二人对视一眼,猜到她听见了,忙回身进屋,两个人脸上都有点虚。祝雪瑶皱着眉,先说霜枝:“我和五哥的事你都清楚,若没有我,这些东西阿爹阿娘也不会缺他的。他肯顺着我是他心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