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烧了七块冰
奚唯醒才不管他眼神陌不陌生,心底默默念叨,到底谁又惹他了?事情得到暂时解决,陈常绪对她说了声走了,奚唯醒忙跟杨爸爸告别,走在陈常绪的后面,与一身烟味的杨奇擦肩而过。她很聪明,知道这时最好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哑巴,低着头走路,没有跟任何人视线对上。
穿过老旧的巷子,头顶屋檐逼仄,灰色的阴影将身高极其优越的金发少年与瘦小的女孩笼罩其中,走出几里地,那些不顺心的事都停留在脑后。奚唯醒往陈常绪身边走了几步,问:“你没事吧?陈常绪。”陈常绪只留给她一个背影,没有回头看她,“喂,你能不能别假惺惺?“从这个角度,奚唯醒能仰头看见他额角的伤,还有深深浅浅的淤青,少年似已经习惯了,根本不当一回事。早从在学校流言里听说他经常与人打架。她也知道,但还是回答他,“你是我男朋友,我关心你很正常。”陈常绪停下脚步,在第二个路灯下,手拽拽插兜里回头,桀骜不驯。额角处的那道伤痕特别明显。
“现在不是了。“少年声音跟白开水一样,像是根本没把她当一回事,瞥着眼看她。
“分了,听懂了没?”
热风吹起地上的沙,他们之间有行人走过,是对情侣,手挽着手看了她一眼。旁边就是一家理发店,吹风机嗡嗡响。奚唯醒愣在原地,以为他在开玩笑。她明明什么都没做,只是跟着去杨奇家蹭了个饭,回来他就提出分手,就因为遇上了几个找茬的然后心情不好?就这样吗……
好懵啊。
女孩露出不解的表情,抬眼小声问:“为什么?”怕他听不见,奚唯醒又重复了一遍,“为什么突然分?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吗?”
陈常绪从口袋里拿出打火机,盖子开了又合,火苗在影子上烧。他提高了语调:“老子今天心情不好,看你烦,把你甩了,就这么简单。都说了不可能超过一周。你抬头看我眼睛,老子喜欢你吗?”女孩始终低着头不吭声。
一口气说完,眼皮一掀又是那样的表情,陈常绪不想跟她耗下去,抬手拦车走了,把奚唯醒晾在原地。
她的心快被烧穿了,在原地站了许久,一切的一切仿佛又要回到原点,他不想陪她继续演下去,她还是要面对恶心的表哥。喜不喜欢就这么重要吗?
她明明也不喜欢他。
接下来的很多天,奚唯醒都听不见他的消息,她还以为陈常绪把自己的微信删了,装无事人发了一句早安过去又发现没删。但陈常绪也没有鸟过她。
同桌发现她近段时间上课总往书包里面看,讥讽地问:“给谁发消息呢?等会年级组巡逻第一个把你揪走,这么上课玩手机下次月考怎么办?你要是成绩退步了老班会气死。”
奚唯醒下意识否定,“我没玩,我只是看看时间。”同桌翻了个白眼,说:“是不是在跟那个姓贺的交流感情啊?我给你支个招算了,买个小天才电话手表就不用遮遮掩掩的,直接光明正大。”奚唯醒正准备说什么,耳边传来数学老师的声音,“奚唯醒,周颜,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呢?下课来我办公室讲给我听!”同桌不说话了,做了一个都怪你的表情。奚唯醒平时又乖又听话,基本不会因为这种事被喊去办公室,一时间竞有些坐立不安。她怕同桌会把自己上课带手机的事交代出去,学校是不允许带手机的,要是手机被缴了,只能高考结束才能拿到。
这是她唯一一台手机,父母买的,里面很多珍贵的照片。下课铃一响她就求她。
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别说……”
周颜明知故问,专门吓她,“说什么?你上课玩手机吗?你猜我说不说,等会我就告诉数学老师。”
奚唯醒急了,手指一直在颤,“手机里面都是我爸妈的东西。你别告诉老师好不好?”
周颜也觉得自己玩过火了,起身准备去办公室,“行了行了,别问了,我怎么可能会说。”
她侧头看了眼奚唯醒,追问道:“你跟那个贺林威到底是什么关系?”奚唯醒顿了会,否认道:“没关系。”
“那他为什么总来找你?”
“这你得问他。"奚唯醒不是很喜欢这个问题,假装去上厕所,等会再去办公室。
课间走廊挤满了人,大多是聊天追逐打闹,比天气还热,奚唯醒喘着气好不容易挤出来,听见附近的男生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陈常绪被社会上的人揍了!”“我去你们小声点,被人听见不太好。什么时候的事?还有人敢惹他吗?没在新闻头条上见过陈家吗?”
“可能是算准他爸妈懒得计较吧,毕竟也知道自家儿子劣迹斑斑,只要不闹大,基本睁一眼闭只眼,不然就真废掉了。”“听说逃了几天的课,不知道上哪去了,景家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到处找他。”
奚唯醒深吸一口气,手心里的凉意传入腹腔,几乎能猜到是谁下的手。报复居然这么快。杨奇呢?杨奇和宁欢都还好吗?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担心这几位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的人,他们都还对自己很坏,特别坏,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。
特别是陈常绪。那天从杨奇家离开就提分手。这么突然。不靠近他免除了被连累,靠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