烧了四块冰(1 / 2)

烧冰 小长衿 1621 字 6小时前

第19章烧了四块冰

陈常绪当然不会讲给她听,让她自己用浏览器搜索,奚唯醒在浏览器上搜了半天感觉很复杂,却还是假装弄懂的样子点点头。她学着他的样子拿杆,陈常绪已经俯身开球了,奚唯醒其实到现在都没弄懂规则,观察着周围人是怎么打的。

陈常绪的声音将她思绪拉回来“打啊,到你了。”奚唯醒忙不迭架起杆,她也不会,只知道应该是用白球把别的球弄进洞,可能是新手保护期,她头一回就把球打进去了。正喜悦地看向陈常绪呢,看他冷冷的表情又委屈地低头。陈常绪不耐烦地丢开打火机,握住她棍子,“你他妈把我球打进去干什么?”奚唯醒道歉,“对不起,我不知道哪些是我的球。”陈常绪没等她说完就抓着她的手,把她手强按杆上,是最标准的握杆姿势。奚唯醒手指颤抖,柔软的脊背倚着他胸腹,陈常绪稍微有点不适,把她往前推了推。

奚唯醒到现在都不知道,自己为什么要学打台球。“往哪看呢?看球行不行?”

她一走神,陈常绪就凶她,奚唯醒稍微打起精神,抱歉地咧了咧嘴,唇边露出纯白的牙齿。这次换陈常绪动作僵直不上心。于是球杆歪了,白球完美掉进洞里。

奚唯醒睁大眼,尽管不会打台球都知道这是犯规的。她抬眼,盯着他侧脸,怯怯地问:“算是我的吗?”内心有点惶恐,她知道就算赢了他,陈常绪也可能会找各种理由反悔。能感觉到气压越来越低。

啪地一声,陈常绪受够了,用力把球杆按在台球桌上。他身上的烟味逼近,奚唯醒嘴唇动了动,没有立马说话。陈常绪很不屑地去吧台要了一杯酒,腿倚着台球桌,冷淡地嘲讽她,“喜欢我?”

奚唯醒急忙抬头回答他:“喜欢。”

不知不觉就开始出卖自己的灵魂了。然后呢,她下意识想,以谎言来换真心,然后就会如愿以偿吗?

虽然抬着头,却不敢直视他。

陈常绪听笑了,“喜欢哪?”

奚唯醒两只眼睛看着他说:“你。”

“我哪?”

她还是重复那几个字,“喜欢你。”

她说不出太过具体的,即便知道陈常绪几个无可挑剔的地方,却卡在喉咙里,怕说出来惹恼他。

“你觉得自己装得像吗?"少年声音越来越冷。“我没装。”

她又不敢看他了,两条腿都在颤。灰色的阴影打在地毯上,她梳着的双马尾确实很像两只兔耳朵。

陈常绪怀疑她是故意的,把打火机丢到一边,嘴里叼一根烟不去看她,这里面光线很暗,他手扶着台球桌边缘,说:“一周不分算你牛。”少年头顶金发松散,眼皮下压,真的像只骄傲的狮子。奚唯醒才发现他下颚角那有颗痣,在想陈常绪是不是同意了。她鼓起勇气道:“不会分,我们肯定会情比金坚。”然后誓言,自然是覆水难收。

是往脸上贴的金吗?陈常绪一歪脖子,自己都觉得特好笑。说了很多遍她还是自己送上门。

玩玩就玩玩呗。

亏的又不是他。

天晚点奚唯醒说要回家写作业了,眼巴巴看着陈常绪,最后却是一个人出的台球厅。陈常绪要去酒吧找杨奇,打发她自己走。奚唯醒需要空间喘气,很懂事地背着书包走,穿过这条带着燥热气息的小巷,再往外就无人能认出她。

走着走着,突然就哭了,视野浮上水蒸气。倒不是因为陈常绪多坏。而是因为难受,想爸爸妈妈了。

是的,在谈人生第一个“男朋友"的时候,她躲在被子里哭了一晚上。比起计谋得逞带来的快感,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惶恐和害怕。卧室里没开灯,对窗就是一户人家的欢声笑语,她擦干眼泪,思恋完重要的人,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好起来了吧。

表哥捂着红肿的脸跑回家,巴掌印残留在脸颊上,舅妈很是心疼,以为他在学校里受欺负了,抓着他肩膀问:“怎么了小军?是谁欺负你?学校里的人吗?妈妈这就去学校替你做主!怎么六中还能这么乱。”赵东军为人就算不老实也很依靠自己的妈妈,张嘴就开始告状,“是表妹!她叫的那个混混男朋………

然后,赵东军就故意不说话了。

大舅妈听了火冒三丈,母爱胜过了对社会闲杂人员的避讳,她直接去敲奚唯醒的门,“开门啊,你怎么能这样,叫人欺负你亲表哥!好的不学学坏的!你现在是要读书的时候,不是谈恋爱的时候!”奚唯醒哭累了本来有点困,被大舅妈的敲门声惊醒,她翻了个身,看向黑暗的门口,这下有底气说了:“是表哥要拉我去拍那些奇怪的写真集,我不想去。他硬是拽着我要去。”

大舅妈侧头看向赵东军,毕竟是亲妈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行,瞪了他一眼对奚唯醒说:“发生这种事你难道不应该跟我说吗?我来解决,你做的也不对!怎么喊人把你表哥打成这样?”

奚唯醒解释说;“是表哥先动手的,还骂我小贱货。”“你这孩子?怎么还顶嘴呢!小军,你自己说,是你动的手吗?”表哥故意说:“她撒谎,我怎么可能会动手?表妹没救了,已经无可救药!”

奚唯醒打开门,看着身形壮硕的表哥又看了看表哥遗传的舅妈,小声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