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块冰(1 / 3)

烧冰 小长衿 1801 字 17天前

夏日炎炎,落地风扇在转,即便窗户开着,里面还是黏糊糊的。

奚唯醒很讨厌这里逼迫自己的所有人,强忍着委屈还没抄一会,胳膊边就冒了汗。

书中文段带给奚唯醒的冲击力,每个字都让她犯生理性恶心。

她眼巴巴抬头,“我想去洗个手。”

见陈常绪没反对,宁欢停下刷视频的动作,带她去卫生间。

正是下班放学的时段,游戏厅挤满了人,随处可见光膀子的无业游民,手上戴着假表,挺着大肚,衣服是捞上去的。

奚唯醒只觉自己像走在猪肉市场,紧紧跟在宁欢身后,不敢慢一步。

“很反感吧?”宁欢注意到她的异样,斜着眼睛问。

奚唯醒摇头,其实是因为不敢点头。

宁欢拿出兜里的电子烟,嘴边很快起了白雾。她俯下身,像个恶魔一样笑,“真行啊,好学生,长这么大连撒个谎都不会。知不知道这样会很讨人厌的。”

见女孩不说话。

宁欢指了指方向,用力推奚唯醒过去。

确定这个很凶的人走后,奚唯醒才拧开水龙头冲手,尽管冰凉的水流驱散皮肤上的热意,那些污秽的字句,怎么洗都洗不掉。

她越想越委屈,冲洗完便躲进厕所隔间里嘤声抽泣,排气扇吱呀呀地转。

奚唯醒睁眼看着头顶排气口,很想从狭小的口子里钻出去找贺林威,可现在自己的书包都在游戏厅里。

想到最后也只能擦干眼泪回去。

再次穿越“猪肉市场”,尽管遭受许多异样的目光,看在她穿着校服也没人骚扰。

奚唯醒离开的这段时间,手机一直在响,陈常绪被吵烦了,很想连着她书包一起丢进垃圾桶里。

塑料帘子被拨开,女孩回来了。

即便回时用凉水擦过眼角,陈常绪还是发现她眼尾红肿未消,明白她悄悄去哭了。厌恶感自心底升腾。

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吗?就他妈哭了。

抄书都可以抄哭。真打她了又不乐意。

奚唯醒其实早就猜到是贺林威打来的,本想挂断,但是陈常绪不让,她只能硬着头皮接,语调闷闷不乐,“你好。”

贺林威没听出她语调中的暗示,高兴地问:“小纯,你还有多久到?我点了你最爱吃的芝士蛋糕,店里的橱窗很漂亮,好像是快到中秋节了。”

奚唯醒看了眼陈常绪,难过地告诉他,“对不起,我应该不来了……”

不是不想来,其实是来不了。

好在贺林威比较善解人意,安慰她,“没关系,我还以为是被你们老师留堂了,如果家里有什么的事你还是先回家,奶奶没出什么事吧?”

“没……”

呆愣了许久,奚唯醒才说了另一个字。

“有……”

贺林威太好了,这就显得陈常绪无恶不作。悄悄观察了下少年的表情,只敢把话藏心底。

陈常绪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?少年冷笑一声,把她手机抢过来。

奚唯醒顿时急了,伸出的两只胳膊都被宁欢扯住,宁欢的指甲很长,特地做了延长甲、贴了钻,弄得她皮肤很疼。

“你把手机还给我……”她慌忙之下喊。

贺林威察觉到异样,“小纯,小纯?你那里怎么了?”

“没怎么……”

金发少年捏着奚唯醒手机,嚼口香糖的脸颊忽而停下,痞里痞气地问:“你谁啊?”

贺林威没听出是陈常绪,很担心奚唯醒现在的情况,“你是谁?快把手机还给小纯,不然我报警了!”

陈常绪觉得好笑,没什么情绪地扫了眼奚唯醒,昏黄灯光爬上女孩小巧的脸颊,似瓷娃娃般,看着快要碎了。

他很快又耷下眼皮,手边把玩烟盒,略带讽意地说,“你叫什么叫?她在陪我看片呢。”

贺林威还没来得及反应。

哔地一声,电话无情挂断。

刚才的话,陈常绪故意说得随性,眼底又冷得出奇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

听到这么恶心的话,奚唯醒想要撇清关系 ,但还是迟了,沉浸在痛苦之中。宁欢勾唇,放开她胳膊。

陈常绪把手机丢到沙发上,慢悠悠回头打量一会,神情变得不耐烦。

“哭丧着脸给谁看?哦,原来是老子阻止你跟你那小男朋友约会了。这不是件好事?好学生早什么恋啊?喂,叫你学校也给我颁个热心帮助奖呗。”

混的人一直踩着椅子,喉结明显,下颚线如刀,说话时总自带一种桀骜不驯的野性。

恰好电风扇对准脸,他金发被吹得松散,眼皮底下勾勒出一圈立体灰影。

或许一直有人觉得,少年只是误入歧途。

可奚唯醒只想说,陈常绪就是秉性如此。

她怔怔地看了他一会,嘴唇动了动,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喃喃:“我怎么会这么讨厌你。”

“羞辱仪式”在傍晚终于结束,她手抄的酸疼,作业一字未动,辛辛苦苦抄的那些陈常绪看都没看就让她滚。

奚唯醒恨不得此生都不见陈常绪,背着书包头也不回跑出游戏厅,行走在幽暗的灯光下。

给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