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满腔的小心思跟同学一起回家。
贺林威把她送楼下,临走前还特地安慰奚唯醒,从兜里拿出几颗喜糖哄她,说是在姐姐婚礼上拿的。
奚唯醒揣进兜里,笑着说了声谢谢,挥手与他道别。
目送她进门。
贺林威在她家楼下呆呆站了许久,即便夏天室外很热,还是舍不得离开,脑海里徘徊着她甜甜的笑容。
男孩脸红了。
啪——门关上。
书包还没放下,奚唯醒望向客厅。先是惊喜、高兴,随后有点迟疑。
妈妈现在不应该在县城里守便利店吗?怎么突然回来了?
妈妈听见动静,放下手中的活,温柔对她笑笑,用手语问她。
(刚才楼下的男生是你同学吗?)
奚唯醒点头。
妈妈天生就是哑巴,说不出话,家里人都能看懂手语。
“我们顺路的,他送我回家。妈,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”
(你同学的妈妈说,颁奖的时候最好家长到场,上次家长会没来,妈妈一直都很内疚,放下手中的事坐大巴回来了。
别人都有父母陪着领奖,你这回也要有。爸爸回不来,妈妈会陪在你身边。)
妈妈扎着马尾,身形总是这么纤瘦,好似风一吹就倒。奚唯醒看着女人凹陷的眼眶,又是心疼又是担忧。
她紧抓着书包说:“那店子呢?怎么办?”
(你大舅和大舅妈在县里,帮忙看着呢。)
奚唯醒走上前,张开双手搂住妈妈的脖子,呜咽地喊了声:“妈……”
妈妈扶着女孩柔软的脊背,无奈地比划。
(都这么大的人了,怎么总是哭?)
暂且忘却被陈常绪拦下的不快,奚唯醒依靠在妈妈怀中,用脸颊蹭了又蹭。晚上睡觉时,女孩抱着枕头钻入妈妈卧室,被发现后就傻笑,期待着她摸自己的头。
领奖日是周五下午,班主任特地给她批了假。
奚唯醒背着书包在六中校门口等待,树荫将她小巧的身躯笼罩在下,她听到周围人议论。
“下午去操场吗?听说陈常绪要在操场念检讨,可多人围观了。”
“当然去!就喜欢有点坏又帅的男生,上次看他打棒球把衣服撩上了去一点,啊啊啊真的好心动!”
奚唯醒想陈常绪应该是染发被罚的,手背在身后撇撇嘴,这样浑的人,真的有人会喜欢吗?
她目光看向人群。校门口的议论声很大,关于陈常绪的话题永远不休止。
“对了,你知道他犯了什么事吗?”
“打架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剪头发?”
“不是。”
“没戴铭牌,刚好被景瑶菡抓到了!”
女孩眼睛一睁,难怪上次陈常绪在路上拦着自己问铭牌的事。
比起担心被陈常绪发现报复,她更担心连累妈妈。陈常绪仗着家世成天有恃无恐,而她妈妈是哑巴,要遇上什么事肯定挡在自己面前。
不行。
对奚唯醒而言,全世界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家人了。
说话的那几个女生看见了陈常绪,突然低下头不吱声。
奚唯醒迅速背过身去,通过街角的路面镜,她看见了校服系在腰腹上的金发少年,嘴里不知咬着什么,还没进校就被拦住。
“外套穿好了吗?不准系腰上。”
“头发说了很多遍,染回来,要么就剪掉。”
“陈常绪!说了多少次了屡教不改,你是想退学吗!!!”
拦住他的是一名老师,景瑶菡站在老师身边写着扣分表。奚唯醒余光看见妈妈了,想趁着混乱溜过去,却有人抓住她的肩。
“小纯,好巧啊!”
奚唯醒后退几步惊出一身冷汗,转头一看是贺林威。
贺林威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,摸着头有点不好意思,他也看见了在校门口被拦的陈常绪,显然有点震惊,“怎么会……”
“关系户吧。”贺林威喃喃。
六中是宜城最难考的学校,像他这样的混混怎么可能是考进来的。
奚唯醒低下头,尽量减低存在感,走到妈妈那边。
贺林威见状也跟上,跟奚妈妈打了个招呼,说一起去领奖吧。
妈妈笑着点头。
校门口,陈常绪所在的地方火药味很足,在他烦躁地把外套穿好之后,老师指着他书包,“拉链拉开看看,你是不是带烟了?”
陈常绪不予理会,抬起眼皮就要走,被景瑶菡抓住书包,少年扭头看向老师,挑衅地笑:“凭什么?”
“凭我是老师,你是学生,别以为家庭条件好就能为所欲为,你去看看新闻,那些年少不学无术的富二代,晚年都是怎么个凄惨下场!”
陈常绪这回是被逗笑的,“老师,你不明白吗?新闻是你们这种人看的,而我,闹出一点事就是新闻。还有老子是富二代吗?家里早就已经富了很多代了。”
他胳膊稍微一用力,书包就被扯回来了,景瑶菡差点没站稳。
陈常绪下颌面动了动,眼底流露出讽意,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烟和一个打火机,往她身上丢,语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