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二更君
此时天还不亮,桌上的蜡烛已经换过了,长了一截,小赵王一时分不清是什么更次了。
只觉着怀中的奴奴儿身体冰凉,冷的令他心·慌,且又不住地抽动,他只能凭着本能用力将她抱紧:“快叫玄泸来!”
外间的顺吉中间进来换了一根蜡烛,正半梦半醒,听到叫声吓得跳起来,不知如何,只赶忙吩咐内侍速速去传玄泸。
顺吉跑到床边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小赵王道:“像是……又魇住了。”
顺吉忙捧着桌上蜡烛靠近,细看奴奴儿,却见她虽未睁眼,泪把鬓边的头发都打湿了,嘴唇蠕动,似乎还在叫嚷什么。“哎哟,好好地怎又做了噩梦,这可如何是好…"顺吉也着急起来,忽然道:“怎么看这个样子,倒像是小孩儿发了惊厥?可千万别叫她咬了舌头!”小赵王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,何况是自己上心的人,竞不知如何是好,听了顺吉这句话,心中一颤,果然见奴奴儿牙关紧咬,时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。他本就环抱着她,此刻情急之下,便探手过去,捏住下颌,顺势将手指塞进她的嘴里。
顺吉看呆了,不由叫道:“殿下,随便堵上点什么都好,您的手可要不要了……“急得团团转,后悔自己多嘴。
等玄泸赶到,小赵王的手指已经被咬的流出血来。玄泸走上前,口中念道:“无有相生,难易相成,速回!“剑指一点,正中奴奴儿眉心。
奴奴儿猛然一震,身体停止了抽搐,下一刻便猛然咳嗽起来,嘴里的血飞溅在小赵王身上。
小赵王只顾盯着奴奴儿:“玄站……
玄泸走上前,捏着奴奴儿手腕听了听,道:“殿下放心,她已经无碍了。”小赵王惊疑不定:“当真?可是为何会吐血?”玄坡微怔,轻轻捏着奴奴儿的嘴看去,顺吉探头跟着细细看了一番,叹道:“殿下,小奴奴无碍,这怕是您的血…”小赵王这才反应过来,可是看奴奴儿虽停止了挣扎,但依旧昏迷不醒,便道:“为什么还没醒?”
玄坊笑道:“殿下真是关心则乱了,先前这丫头贸然出神,自然大耗神魂,又因受了刺激,差点儿无法返回……如今神魂虽归位,却如同累乏极了的人一样,一时半会儿自然无法醒来,殿下放宽心就是,最多只要一个时辰,必定清醒。”
小赵王直到这会儿才总算吁了口气,定了定神,道:“此番……为何如此凶险?”
玄泸凝视着奴奴儿,叹道:“是贫道低估了小丫头的天赋,白天跟她讲述的时候,她明明不甚明白,所以也没想到她竞然真的能施展出来。”先前玄泸跟奴奴儿讲神游之法,讲道法之类,奴奴儿眼睛虽然睁的大大的,但满是清澈,玄泸就知道她不懂,只不过玄泸知晓小赵王是想让她跟自己学点东西的,故而也不愿意辜负小赵王的用心,便把自己所能教导的一一传授。他想不到,尚且懵懂蒙昧的奴奴儿,竞然会融会贯通,原来她的“懂"不在表面,不在嘴里,而在乎心。
只不过奴奴儿此番的行为,跟小赵王先前的神游一样,毕竞都是没有什么经验,全是莽撞而行,小赵王之前并未遇到什么大凶险,还差点受了反噬,何况奴奴儿遭遇的那种种不可知?
幸亏小赵王在她身旁,被王之气机笼罩,就如同有人保驾护航一般,那些暗中窥伺的阴鬼妖魅之类才不敢对她出手,否则就不是现在这般轻易了。玄泸见小赵王依旧有些心绪不宁,便格外道:“贫道再为她开一副凝神的药,等醒来喝上一碗,这里还有一颗保心丹,先喂给她就是了。”顺吉忙去倒了温水,小赵王亲自将那药丸掰开,一点点喂到奴奴儿嘴里。得了玄泸的话,又喂了药,小赵王总算平心静气。中衣已经染了血,手上又有了伤,他简直比奴奴儿还要狼狈。玄泸叫人取了上好的伤药,亲自给小赵王清理上药。这才起身更衣,不多会儿,就见天色放明了。若不是奴奴儿这一番闹腾,他只怕会睡到日上三竿。正如玄泸所说,才半个多时辰,奴奴儿便醒来了。睁开眼睛看见的,却是昌四爷跟小树,四爷“嘎"了声,道:“奴奴儿,觉着怎么样了?”
奴奴儿只觉着喉咙有些发疼,嘴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,有些苦,又有些咸。“我…"她本来想问自己怎么了,脑海中却猛地闪过昨夜神游之时所见所感,失声叫道:“大姐姐!”
顺吉奉命在这里看着,听见她醒了,赶忙把玄泸吩咐的汤药端了进来,道:“哎哟你这个不省心的小奴奴,总算是醒了,真要叫人担心死呢。快,把这碗汤药喝了。”
奴奴儿哪里理会这个,翻身就要下地,顺吉忙拦住她:“干什么去?”“我、我要见玄泸道长……”
顺吉道:“你哪儿也不许去,天大的事情也要一步一步来,你要是身子垮了,看你还能干什么。”
奴奴儿愣怔的功夫,顺吉把药送到她嘴边,道:“乖乖地喝了,别叫人操心。你可知道你做的好事?为了你…
见他面上有些忧愁之色,奴奴儿蓦地些凌乱的场景,似乎自己……被人紧紧地抱住,那人在自己耳畔唤着″奴奴快醒来”,她好像…“我、我又做了什么?“奴奴儿有些心虚地问。上回是噩梦中打了小赵王,这次…总不会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