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,冷暴力是全世界最有杀伤力的武器,我输了,我投降,我错了哥,我以后再也不招惹你了。”
她愤而起身,连衣服都没换,只套了件外套,抓了车钥匙就出门了。大过年的,街上反而冷清,她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,觉得有点凄凉。杜少霆并没有追出来,也没制止她。
她以为会逼得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,其实他从来都不是软弱的人,无法面对对她的感情,究竞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,她其实能明白。太压抑了。
她很累,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不知道什么时候,又转到会所,她开车进去。大过年的这里也很热闹。
人们总是醉心寻欢作乐。
杜若枫还是去了水云涧,特意吩咐,谁也不要联系。她没再叫人,只是像在家里那样,打开一部电影,蜷缩在沙发上看。全部的灯都关起来,像回到父母刚去世的时候,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,只眼前一点光亮,会让她觉得安心。
那时候哥哥还会抱她,尽管已经是不合适拥抱的年纪,但他仍旧会让她靠在他肩上,有时候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,累了就靠在他身上睡,醒来的时候他还会在身边。
有时候她都会忘了,他其实是知道她的喜欢的,从很早的时候开始。她高中有写日记的毛病,诚实地袒露自己喜欢哥哥,诚实地记录下自己第一次的春梦和一些羞耻的妄想。
日记本落在车上,被他捡到了,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本子,如果不是他打开看过,他根本不会知道这是个什么,也就不会第二天重新出现在她书桌。他大概是想粉饰太平的,但杜若枫执着去问:“日记是你放在我桌子的吗?”
杜少霆板着脸教训她:“我是你哥。”
真是难堪啊!她那时候年纪还小,无法消解这种难堪,于是沉默着,羞愧着,又憋闷无处抒发。
后来大学了,毕业了,到现在,彼此心知肚明,可各自讳莫如深。她伸手把那表层的面具撕破了,原以为自己能喘口气,可看着他那濒临崩溃的样子,又心软了,后悔了。
杜若枫觉得自己快要到临界点了。
时间无法抹平一切,只会让风暴越酿越凶。看完一部电影,她还是打算回去了。
但先去主楼逛了一圈,想打听一下喻阳的去处,她知道杜少霆这个人发起狠的样子,她存心算计,把人牵涉进来,实在有愧。她从大厅穿过去,要上楼的时候,突然看到旁边有人闹起来了。是一个老板在逼女生喝酒,有人和他吵起来了。是个男生,长得挺秀气,骂起人来倒是妙语连珠不带重样的。
她觉得有趣,看了几眼。
男生是会所的人,经理过来赔罪,那老板一定要男生跪下磕头道歉并辞退。经理露出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:“这只是我的员工,不是我的奴隶,先生。”
太明显的阴阳怪气,老板气得脸都绿了。
杜若枫噗嗤笑出声。
那老板恼羞成怒,突然伸手就要打人。
男生嘴炮厉害,打架倒是很菜,只会防守,径直跑到这边来,杜若枫往前半步,把他挡在身后。
经理回过头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,一句小枫总还没叫出口,只见那老板轻佻说了句:"哟,会所还有这种极品,多少钱一晚?”保镖往前站了一步,被杜若枫制止了,她看着对方:“大过年的,老板,和气生财。”
“我非常和气啊,说嘛,怎么才肯跟着走?”杜若枫给保镖使了眼色,对方顿时领悟,上去给了男人一拳,砸得他人都懵了,然后保镖递上名片:有任何问题,可以联系我们杜总的律师。男人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哪个杜总,许久才回过神:“刚那女生.……?”有人回答他:“姓杜。”
姓杜的走到楼上,才发现那男生亦步亦趋跟着她,于是侧头问:“有事?”男生只是懵了,下意识跟着走,于是被发现后顿时脸红,说了句:“抱歉。”
杜若枫微笑,侧了下头:“那正好过来吧,请你喝一杯。”两个人坐在三楼酒吧卡座,杜若枫说请他喝酒,自己先连灌了三杯,给男生吓一跳。
她喝得又急又杂,片刻后眼神就有些迷离地看着他:“叫什么名字?”男生职业病发作,轻声回答:"Jason。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犯了蠢,不是很好意思地补充一句:“许杰,我叫许杰。”
杜若枫点点头,想起刚刚,于是夸了句:“你很勇敢。”“应……应该的。”
杜少霆知道杜若枫又去会所了,也知道她又叫少爷,头疼,疼得要命。不知道她是不是又赌气,可即便是赌气他也没有力气再去管。算了,随她去吧。
就像她说的,她执意要这样,谁也拦不住。迟早会有这一天的。
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,沉默地靠在那里看窗外零星飘散的雪花,无所事事。
他喜欢工作,因为除了工作,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。她不在的时候,这个世界是空的。
他对什么都不感兴趣。
他又想起车厢里那一幕,触感清晰得仿佛那里还残留她的体温。他猛地仰头一饮而尽,因为想到她可能对别人做这种事而心脏像被针扎了一样刺痛一下。
他最终还是给杜若枫打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