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Chapter 15
杜若枫被梁思悯逗笑,忍不住好奇:“话说你俩在床上也吵吗?”这两个死对头见面就掐的,真不知道床上什么样。梁思悯坦然答道:“何止吵,还能打起来呢。”“那一般谁赢?"她顺着话头问。
闲聊嘛,好过一个人郁闷。
“嗯……谁在上面算谁赢的话,那肯定是我。"梁思悯神色飞扬,那张貌美的脸上总是带着几分傲气,恣意潇洒,仿佛世界都在自己脚下。杜若枫笑出声,“你也不嫌累。”
梁思悯绝对是她见过精力最旺盛的人,在任何事上,她都喜欢掌握主动权。“优秀的车手从不会把方向盘交给别人掌控。“梁思悯是个车控,一车库的豪车多到震撼,因酷爱飙车和一些极限运动,她一直保持着良好的体能状态。但品出那句话里那点情色意味,杜若枫“啧"一声,“我还是觉得躺着舒服。“说得好像你试过。“梁思悯知道她哥管她严,而她这么多年也就动过这么一次心,还迟迟得不到回应,感情生活称得上纯白,忍不住揶揄她。杜若枫哑然,她梦中的主题从青春期至今就那么一个,可惜是块石头,撩不动,搬起来还容易砸自己脚。
绕来绕去又想起那人,像是躲不掉的宿命。她寂然一笑:“梦里呗,我天天躺。”
梁思悯被她那半死不活的语气逗笑,再次摸她脑袋:“你……唉…她知道她这段隐晦的暗恋由来已久,像沉疴顽疾,死不了,但也没有药。她都不知道怎么劝她,半天才憋出一句,“算了,干嘛在一棵树上吊死。”杜若枫喜欢杜少霆,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哥哥,这几乎是个身边熟人人尽皆知但又谁也不敢明面上提的秘密了。
作为一个局外人,梁思悯其实非常理解杜少霆的选择,做哥哥可以帮她稳固江山,也可以名正言顺守着她护着她,但亲情变质,他很有可能没有立场再在杜家主持大局,将对他和她都很不利。
但在感情上讲选择,本身就是件荒谬的事。梁思悯也非常能理解杜若枫的酸楚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,父母去世后家里唯一的牵绊和纽带,让两个人几乎不可能做任何切割,于是进无可进,于是退无可退……
那感觉……大概就是买了最喜欢的车,天天给她停在客厅里,却不给她车钥匙的感觉吧。
想一想都要心梗了。
那不如从一开始就没有。
杜若枫喝得有点多,跟梁思悯和路宁聊了会儿演艺圈各种离奇八卦,笑得根本停不下来,心情终于好了点。
一扭头,正好看到玻璃墙外面保镖换班,会所今晚有个贵客的大型生日宴,安保级别很高,杜若枫日常随身的就两个保镖,是她自己的人,杜少霆也会派两到四个不等,一般不会靠太近,但也不会太远。今天会所比较乱,其实杜若枫一进来就发现,杜少霆特意调了他的保镖过来守在水云涧所在的独栋外。
他事无巨细地侵入她生活的方方面面,承担缺失的父职和母职,真的是个很称职的哥哥,也几乎拿自己全部的生命在为这个家燃烧,报答当初那个其实也没多大好心的收容和养育。
杜若枫不用问,看人数变动都能猜到是因为什么,神色突然又暗淡下去,胸口像是胀满的气球,快要爆炸了。
她唇角耷拉下来,一瞬间的低气压让路宁忍不住摸她的脸:“怎么了宝贝?″
杜若枫笑得比哭还难看:“我现在真想给某人灌两瓶春药,然后把他反锁进卧室里,钥匙顺着窗户扔出去,问他是要我还是要死。”路宁和梁思悯今天第二次被梗住”
一个摸她脑袋,寻思也没发烧。
一个拎起酒瓶,寻思杜少霆的会所也不至于卖假酒。平时温柔安静的杜若枫豪言壮语,说完肩膀就垮下来,落寞一笑:“那他肯定会选择去死。”
她摊手:“我有时觉得他也有那么一点喜欢我,但更多时候觉得自己自作多情,又觉得自己是不是一直在为难他。我想……她哽咽,说不下去,垂下头,痛恨地捏紧玻璃杯。“我想不明白,他对我太好,我分不清。”梁思悯眼珠子一转,馊主意一堆堆往外冒,最后保守地提了一个:“想有什么用,你得干,日服他,睡一次不亏,睡两次血赚,他又不能打死你,仗势期人啊威逼利诱啊你会不会,你就是被杜少霆教太好了,他自己是个王八蛋,天天教你温良恭俭让。”
路宁去捂梁思悯的嘴:“祖宗……
杜若枫若有所思片刻,眼神都清明了些许。路宁作为胆子最小的一个,不无忧愁地说:“活着不好吗?怎么都爱招惹大变态,找个男大学生谈一谈清纯美好的恋爱不香吗?”但这句话莫名起到了反作用,五分钟后,杜若枫又叫了六组少爷,挨个儿让人排队进来,点了其中一个二十岁今天刚来的大学生说:“外套脱了,转一圈。”
路宁打了自己嘴巴一下。
杜若枫大学在A市读,那时每逢节假日,尤其临近春节,总是格外想哥哥,期末考试结束,一秒也不会多待,必须立马飞回去见他,有时连红眼航班者都坐。
无论什么时间,每次出机场,他都在。
一一十数年如一日地坚持在她的事上亲力亲为,到底出于怎样的心理其实她也不是很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