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骨契同心(2 / 2)

天。

为什么会获得这些,是里香成佛后专门留给他的吗?陆相无靠在长椅的椅背上,看着呼出的哈气上升很快消失不见,忽然轻声问道。

“你……还喜欢里香吗?”

一一当意识到某个人和自己此前认识的可以说是完全不一样了,基于那之上的′喜欢'还存在吗?

什么是爱什么是喜欢,她也不是很明白,硬要说的话,她比较认同是表象认知到情感建构的过程体现。

情感源于感官印象的联想,所以基础是「主观体验」而非客观真实,我们所′喜欢′的,可能只是被社会、语言、权力结构所建构的「非本真形象」。如果感建立在对「善」的动机的误判,那么基于「纯粹善意」的喜欢就会失去伦理基础,转而成为对「表象动机」的误认,因此′喜欢′可能仍旧会以「原本的印象」形式存在,但会与「现实的认知」产生基于信念的因果关系的断裂。但情感基础不存在绝对真实,所谓′真实'不过是权力意志主导下的「解料」,情感本就是个体视角下的价值建构,"喜欢'作为曾有的主观体验,仍具有其生成性」的意义,要看在新的视角下怎么去重新评估。“我…不知道。“乙骨忧太沉默了很久,开口时也有些茫然:“我也不明白,这算是喜欢吗?可我不讨厌,也很欣赏这样的里香。”欣赏她的挣扎、她的不择手段,欣赏她在那样的黑暗中,依然努力想要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的……勇气和决绝。尽管那'东西′是他自己。

陆相无听后扬起了一个笑容:“这就够了呀,虽然不知道里香是怎么做到的,但她选择把这段记忆留给你,就是对你们之间最彻底的信任!”不是对「表象属性」的喜欢,而是对「他者存在本身」的一种生存论关联的接纳,为对彼此本质自由的承认,这种选择本身就是对「存在意义」的建构了“没有机会认识到她选择的自己,"乙骨忧太双肘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看不清神情,“…是我的遗憾。”

在尚且懵懂、连爱和友情都分不清的年纪,无论是那个阳光下微笑的里香,还是在黑暗中奋力挣扎的里香,都永远地离他远去了,如果能一起长大,或许他们会一起慢慢的明白和体悟到喜欢和爱到底是怎么样的,也会像约定好的那样吧……

他承认这份爱,但比起喜欢和爱情一一

“应该说里香早已经是我′的一部分了。”陆相无侧过脸认真的看着乙骨忧太,他抬起头,望向灰蒙蒙的天空,眼神澄澈而坚定。

不知道之前的忧太是怎样的,也许真的就是里香记忆中那个无忧无虑活阳光开朗的小男孩,但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时,她看到的就是一个内向自卑,甚至有些封闭阴郁的人。

听说忧太一入学就被真希毫不留情地指出′明明是被保护着的,却偏要表现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',随着关系的拉近,忧太才渐渐表露出对大家的依赖,还有想要关心和保护大家的柔软内心。

这样看的话,确实,祈本里香已经是乙骨忧太「自我」的一部分了。一一我对你的′爱',始于你不再符合我的幻想之时。陆相无被彻底折服了,脑袋里忽然冒出这总结性的金句,不过没好意思说出来。

只充满感慨和敬佩的重重拍着乙骨的肩膀,拍的他前仰后合。“忧太大哥,你是我永远的大哥!”

她突然理解了,为什么里香会在解咒后发自内心的说:"忧太,谢谢你,谢谢你给了我时间,让我能一直留在你身边,在这六年里,比活着的时候更加幸福’

回顾祈本里香的一生,乙骨忧太是她生命中最明亮的那部分,她有目的的前来,在作为咒灵的期间没有自我意识,像是在梦中朦朦胧胧看着忧太一样度过了那段时光,但她也说了很多很多次喜欢…也许不是忧太喜欢她,而是她喜欢忧太。

“喔,你们就在这里结拜吗,太简陋了吧。"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熟悉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。

陆相无听见这个声音,头还没回就先惊喜的喊道:“五条老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