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为了他们之后的‘合作’铺路吧?”七海建人对这类权钱交易暗中勾结的事倒不惊讶,他蹙眉打量着手里的咒具,“想要达到这种特定效果,使用条件也很苛刻吧?”
“没错哦,不过愿意为了一己私利背叛三十年的良师益友,有这样的意志,再苛刻的条件也都能够达成吧。”
做到这一切的正是那名律师从大学时期就一路提携的同门学弟。为了金钱和旁人许诺的好处,短暂的挣扎过后,他毫不犹豫的把律师的性命和积攒多年的信誉全都付之一炬。
尽管有人心存疑惑,但在众目睽睽之下‘曝光丑闻’的是律师本人,每一字每一句切实出自他本人之口。
伪证终究经不起调查。
‘丑闻’的真相被澄清后的怒火以更汹涌的姿态袭来,燃尽了那位律师曾经一切的美誉与荣光。
有些茶的苦涩在冷掉后才能品的出来。
五条悟推开茶杯,比起讥讽和厌恶,更多的是洞若观火的冷淡,他嘴角含笑看着七海:“你一定也明白的吧,人的灵魂腐朽程度比咒灵还高呢。”
令人齿冷的并非纯粹的恶意,而是这些飞蛾扑火般的愚行,甘愿在泥潭里打滚的人性,连作为消遣喜剧的观赏价值都不具备。
七海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,而是问:“你接下来的打算是什么?”
“哎呀,这样不愁销路的生意,怎么可能让他们一家独大呢,既然知道了,当然要分一杯‘羹’啦。虽然我们都清楚,这和那位宫内厅推荐、内阁秘密任命的大臣脱不开关系,但是嘛,饭要一口口吃,第一口就先吃下这位中川别当好了,留给他的时间应该不多了~”
“不是用一发「赫」来处理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啦,人总会成熟一些。既然老橘子们爱玩这种游戏,那我就辛苦一点陪他们玩玩,尊老爱幼可是良好的品德呢。”
“你怎么能确定他们就会屈服?”
“唉,是不会呢,”五条悟叹了口气,像妈妈在抱怨总是学不乖的孩子一样:“他们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紧急召开会议了,你今晚被抽调去祓除咒灵,就因为本该做这事的人不务正业去了。如果按这方面才能来看,各个堪比特级啊。”
虽然不明白五条悟到底做了什么,不过看这副模样不像吃亏,七海建人皱着的眉头也就松开了。
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,侍者轻叩门后,躬身垂手立于立在障子门外通传:“大人,有客来访,似有紧要事务,烦请您示下。”
话音未落,就听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踉跄而来,后面跟着几个阻拦的侍者,谨防来人直接冲进和室内。
却没想到,来人捧着一只双面沙漏,就地跪伏在障子门外。
“五条…五条阁下!”障子纸映出一个佝偻的剪影,膝行时腰带上的菊纹金具与桧木地板刮出发出磕碰颤抖的声响,“鄙人中川正二甘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,求您高抬贵手!”
“哦?中川别当何出此言呢?”障子纸投出五条悟给对桌斟茶的身影,漫不经心的说,“地上凉,还不快请别当起来。”
屏退了上前要扶他起身的侍者,中川正二执意跪在门外,额头抵着地板,华服褴褛,面颊上还有一道未曾愈合的伤口:“不…不敢打扰您宴客,只求大人放我一马!”
与他狼狈相对的是,那双颤抖的手中高高捧起的沙漏。
两极反转的沙漏,金色沙漏流尽前如果没有签好字,那么黑色沙漏的倒计时则代表罪证曝光的时间,这是一个小时之前,五条悟拜访他时留下东西。
而他当时是怎么说的?
「哪怕你顶着五条家主的名头,也别以为仗着『六眼』在执行任务时偶然发现点什么就敢动歪心思,妄图拿捏总监部!乖乖完成上头交代下去的任务才是正道。
老夫理解年轻人总是想做成一番大事,不过哪次你那些天真妄想不是被磨成齑粉?呵,你大可杀了我等,但明日太阳升起时,高专的那帮雏鸟就会明白,他们敬爱的五条老师连根津神社的鸦天狗都不如,不过是条被拔了毒牙还妄想用唾液腐蚀不可动摇地基的可怜虫……不过呢,你一直的努力,我们也都看在眼里的,老夫这次可以当做没见过你,回去好好掂量掂量吧。
言尽于此,来人,送客。」
「五条先生,请移步——另外,总监会已为您预约了明天下午三点的『教师职业道德再教育讲座』,届时还请您按时出席。」
“哎呀呀,如果我没记错,今天分明没见过中川别当啊,我乖乖完成你们下发的任务后和朋友小聚一下,怎么担得起别当您这个‘救’字呢?”
“是…是我说错话了,您风光霁月一定不会与我这样的蠹虫一般计较,”中川正二说到这,突然想起了什么,小心翼翼将沙漏放在地面上,忙从前襟拿出一张纸,“任命书——您要的任命书我已经准备好了,还请您过目!”
跪伏在地的中川正二余光瞥见沙漏的金色沙粒仍在飞速的流逝,顿时惊疑失色:“这…这沙漏……我、我明明已经签署了?!”
“是呢,我是说金色沙漏签好字才会停止,但这份文书并不是您一个人签字就能生效的嘛。”
面对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