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抄起桌上的一片橘子皮扔过去,“别说这些。我就问你,如果小甜酒喊别的小男孩′亲爱的老公',你乐意吗?”盛仰脱口而出:“那肯定不行啊!”
“那不就得了!”
“别吵了。"钱如雨拱了拱司越的胳膊,朝不远处的枇杷树下努了努嘴,“你们快看他们在干嘛。”
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只见那棵不太高的枇杷树下,三个小人儿正仰着头团团转。树上挂着些果子,黄澄澄的,但都长在偏高的枝头上。小单宁踮着脚尖够不着,小甜酒跳了两下也差一截,小春雨更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。晚风轻轻吹过,枇杷叶沙沙作响,几颗果子在枝叶间若隐若现,吸引三个小不点。
三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,叽叽喳喳像商量什么大计。随后就看见小甜酒趴到了地上,小单宁弓着背附在她背上,但双手用力撑着地面,尽量不批重量压到妹妹身上。小春雨爬上小单宁的后背,慢慢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够枇杷。
花诗雨忍俊不禁:“好聪明的叠罗汉摘枇杷法呀。”钱如雨也笑了:“还是新脑子好使。”
盛仰看着自己儿子两手掌使劲撑着地,脊背弓得又高又稳,既尽最大努力不压着妹妹,又用平整的后背支撑小春雨,满意地点点头:“看吧,我们小单宁一点都不孬。既保护下面的妹妹,又托举你女儿,多有责任心啊。”司越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,心里其实挺满意小单宁的表现,但嘴上还是勉勉强强:“还行吧。总不可能让我宝贝女儿做夹心饼干里头那块夹心吧。”“我们小单宁多好啊,长得又帅,性格也好,人又有责任心。"盛仰开玩笑地说,“要不就考虑考虑他吧?我们两家知根知底的,不然订个娃娃亲算了,肥水不流外人田。”
司越端着茶杯,一本正经地说:“那你好好养儿子,别养偏了。酒庄什么的也好好经营,最好做成百年经典酒庄。回头我女儿要是.……遇不到更好的,就考虑考虑你家单宁吧。”
盛仰:………合着你把我儿子当你的备胎女婿?”大人们聊着,那边小春雨已经成功摘到了一颗枇杷。她紧紧地攥在手心里,从小单宁的背上爬下来,小手认真地剥了皮,露出晶莹的果肉,然后笑眯既地递到小单宁嘴边。
盛仰乐了:“看到没有?你女儿可没把我们单宁当备胎啊。费了这么大劲儿才摘到的枇杷,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单宁。”司越笑不出来了…”
然而小单宁没有张嘴去接,而是伸手接过枇杷,小心翼翼地挑出果核,然后掰成两半,分别喂给小春雨和小甜酒。
盛仰再次满意地点头:“看吧,我儿子从小就懂得照顾人,有奉献精神。嫁给我儿子准没错。”
司越轻轻踢了盛仰一脚:“你少来,别一天到晚向我推销你儿子。说不定我女儿以后根本不想结婚呢。”
盛仰说:“不结婚不生子的话,你们家那栋二十亿的楼都没人继承喽。”“暴露了吧你。"司越又踢了他一脚,“就惦记着我们家的楼呢。”“哎哟,开个玩笑而已,看把你急的。”盛仰有分寸的,只是偶尔同司越这个老父亲开个小玩笑,让他急一急,“我们一直跟小单宁说,小春雨也是妹妹,要好好保护妹妹。你看他平常表现不就知道了?”“知道,小单宁确实不错。”
那头的三小只吃完一颗枇杷,又开始下一轮叠罗汉。摘一颗,分着吃一颗,再叠罗汉,再摘,如此循环。小单宁每次都撑在中间,小小的脊背弓得像一座稳固的座桥。
花诗雨担心儿子会撑不住,走过去喊:“单宁,你们起来吧,妈妈给你们摘。”
盛仰也跟过去,一把举起小甜酒:“宝贝,摘!多摘点,我们家刚好没枇杷树,带回家让粟姨给你们做枇杷膏。”
有了爸爸托举,小甜酒“库库库”地摘起来,兜了一裙摆的枇杷。眼看自家的枇杷就要被盛仰父女姮光了,司越起身追过去,将盛仰拉开,让他离自己的枇杷树远点儿:“你赶紧回家吧!每来一趟我就要损失点东西,就没见过脸皮像你这么厚的,回回连吃带拿!”盛仰翻起旧账:“去年我家那棵桃子树,好不容易结了十个桃子,被你摘了八个,留个两个歪瓜裂枣挂树上,我说什么了吗?”“八个又酸又涩的桃子让你记到了现在?你怎么这么小气啊?“司越不服气,“那桃子哪有我的枇杷甜。你赶紧走,走走走,枇杷都被你褥光了。”“走就走!”
盛仰携妻与子,满载而归。每次来司越家,两个孩子能蹭到课,自己也能顺点好东西回家。有个富少朋友,是真的好。送走了这一家子,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。晚霞比刚才更浓了,天边铺开一片深深浅浅的橘粉色,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。司越把小春雨举起来,让女儿骑在自己脖子上,方便她摘高处剩下的枇杷。小春雨两只小手在枝叶间扒拉着,开心得直笑。钱如雨站在旁边,一手护着小春雨的后背,一手指着树上那颗最为橙红饱满的枇杷:“宝宝,把那颗最大的摘下来吧。”小春雨伸长胳膊,小手一攥,一颗圆鼓鼓的枇杷便鼓在了她的手心里。她没有往自己嘴里送,而是第一时间递给妈妈:“妈妈,给你吃。”钱如雨接过枇杷,仔仔细细地剥了皮,剔掉里面的果核,再把水润晶莹的果肉递到小春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