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四，我很会做事！您看这次的不灭薪火盏，那么多火焰，我一根触手都没碰坏，完完整整给您送来了！以后您有什么需要保管的东西、需要跑腿的事情，尽管交给我！”

这个难道不是应该的吗？

之前那些尚且还能称得上是一样好处，这第四条就太勉强了吧？

“第五……”

章鱼哥顿了顿，三只眼睛眨了眨，似乎在思考还有什么。

“第五，我可以帮您赚钱！星尘回廊虽然不算顶尖，但每年流水也不少。您要是有什么需要卖的食材，我帮您卖，保证比市场价高！您要买什么食物，我帮您买，保证比市场价低！”

“第六，我可以——”

“行了行了。”沈槐序打断它。

章鱼哥立刻闭嘴，三只眼睛紧张地看着她。

沈槐序沉默了两秒，忽然问：“你说的这些，都建立在我是‘被门钥选中的人’这个基础上。如果有一天，我没了门钥呢？”

章鱼哥呆住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如果有一天，”沈槐序慢慢说，“门钥被别人抢走了，或者我自己弄丢了，或者别的什么原因，我不再是那个特殊的人了。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吗？”

章鱼哥的触手僵在半空，三只眼睛眨了眨，又眨了眨。

而后，它缓缓笑了。不是刚才那种讨好的笑，而是一种很复杂的，又带着震惊的笑。

“大人，”它轻声说，“您知道我等了多少年，才等到一个敢问这种问题的人吗？”

沈槐序挑眉。

章鱼哥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触手。

“我活了很久很久，和系统合作的总是我们，所以我见过很多被门钥选中的人。”它的声音低沉，“他们有的骄傲，有的谨慎，有的疯狂，有的善良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”

它抬起头，三只眼睛直直地看着沈槐序。

“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没了门钥会怎样。或者说，他们不敢想。因为门钥就是他们的一切，是他们存在的意义。没了门钥，他们就什么都不是。”

沈槐序没说话。

章鱼哥继续说下去：“可您不一样。您才刚刚得到门钥为您带来的好处，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。”

“大人。现在，我想跟着您，不是因为门钥，是因为您这个人。”

现在。

这个词很有意思。

沈槐序看着章鱼哥，对方的三只眼睛坦然地回望着她，没有躲闪，没有讨好。

“你是说，”沈槐序慢慢开口，“刚才你是因为门钥才想跟着我，现在是因为我这个人？”

章鱼哥点了点头。

“你这变得也太快了吧？”

沈槐序只是调侃，章鱼哥却严肃着反驳起来：

“以前的我，觉得被选中的人就是特殊的，就是值得追随的。这是一种……本能吧。就像飞蛾扑火，不是因为火有什么特别，只是因为它是火。

但刚才您问那个问题的时候，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章鱼哥抬起头，摇了摇头，“我现在还不能告诉您。”

沈槐序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。

不能告诉？

她看着章鱼哥那张认真的脸，三只眼睛里写满了“我是真的有苦衷”这几个字。

小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
江赵月在一旁忍不住开口：“你这说了半天，吊起胃口来，然后说不能告诉？”

章鱼哥的触手缩了缩，声音变得有些心虚：“这个…真的不能说。说了对大人不好。”

沈槐序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它。

章鱼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，触手尖又开始不安地蜷缩。

“那个…大人，您别这么看我…”它小声说，“我不是故意瞒着您，是真的不能说。说了的话，就会…就会…”

它支支吾吾了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。

沈槐序点点头，示意它别再往下说了。

就和神位、半神一样呗，不是现阶段的她能够知道的。

沈槐序原本是只有怨怼的。

江赵月说的一点也没错，说了半天，吊足了人的胃口，然后告诉她不能说。

这搁谁身上都得有情绪。

但沈槐序转念一想，这个世界处处透着古怪，规则森严得像是有人刻意设计好的。

什么能知道、什么不能知道、什么阶段能接触什么信息，仿佛都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操控着。

就像当初001说过的：

“a级？！榜首大人！你也太看得起我了！”

“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现在？那是要触发区域平衡警报的！系统会直接把我当bug清除掉的！”

章鱼哥不敢说，未必是不想说，而是说了会有什么后果，它刚才那句“说了对大人不好”不是客套话。

沈槐序点点头，神色平静下来：“行，那就不说。”

章鱼哥愣了一下，三只眼睛同时瞪大。

“您……您不问了？”

“你不说自然有你的道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