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(2 / 2)

是一伙。

五十两金更不是小数目,高维雍胸脯起伏,呼吸渐渐急促起来,他冷笑连连,道:“空口白牙,胆大妄为,本官岂能随便被你讹诈了去!”

他朝立在远处的差役们一指,“只要本官一声令下,你们只怕活不过今夜!”

“为何一县之官会杀流放的犯人、解差。个中缘由,朝廷会想要得知,皇上更想要得知。”

周绥始终平静,声音温和,脸色甚至带着微微笑意,“原来高县令是秦王明相一系,见周氏流放路过,怕事情败露,狠下杀手。更有一事,仓廒的粮食账目对不上。天下之大,莫非王土;天下粮仓,莫非皇粮。”

本面无表情敛着眼睑的程尚,蓦然一震,缓缓朝周绥看了过去。

世人皆知,常平仓仓廒的粮食,是百姓缴纳的粮食赋税,朝廷用于打仗、赈济、平粜粮食价钱。

程尚却领过调动运送常平仓粮食的密差,所得的钱粮,皆入了内藏库,供皇帝享用。

不过,此事甚是机密,无几人知晓,周昭临十有八九都不清楚。

周绥身为闺阁小娘子,她如何能得知这些?

高维雍孙师爷两人僵坐在那里,神色大变。

额头豆大的冷汗冒出,脸色在星夜下,青白如鬼。

常平仓仓廒的粮食对不上,则是在与皇帝夺利。

何况周绥若一口咬定,他与秦王明相有来往。帝王多疑,他出身寒门,多年的经营努力派不上用场,毕生的心血,皆要付之东流!

郇度倒是见怪不怪,嘴里继续嚼着草根,心中惆怅莫名。

他的江山天下,他的皇粮!

世事无常,周绥是黑白无常。都怪她,他竟沦落到荒郊野外吃草根解渴!

周绥不再多言,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让人心惊胆战的威严:“高县令,我要的东西,请如数奉上来!”

夜风似乎凝固,虫鸣骤歇。高维庸感到眼前阵阵发黑,手握紧又张开,控制不住地颤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