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(2 / 3)

相问,他也不避着她与江琼娘,直言不讳地道出了藏在心底日久的念想。

“我想要做大官,掌大权,姬妾成群。以前不答应嫁给我的人,统统收做小妾,却不宠爱她们,让她们独守空闺,后悔得肠子都烂掉!”

“哈哈哈!”吴铜乾乐不可支,斜眼睨着游大智,不客气地取笑他,“哎哟,看着你这幅面孔,谁肯嫁给你。独守空闺哪是责罚,那是求之不得!”

游大智气得骂道:“瞧你一张丑脸,连眼睛都要寻摸半日方看得出来,你还有脸笑话我!”

眼见两人要对骂起来,周绥神情沉静,声音不高不低,字字清晰,带着难以言喻的蛊惑力量。

“来人世走一遭,偏要鲜衣怒马,纸醉金迷,穷奢极欲!掌大权,享人间至乐!”

周昭临江琼娘面面相觑,欲劝慰,看着眼前的破庙,实在难以启齿,只能随了她去。

郇度暗自冷笑,以前兵变夺位,都靠周绥煽动人心。端瞧着她的做派,她又要兴风作浪了。

程尚手扯着叶片,侧首若有所思看着周绥。她坐在藤蔓堆中,脊背挺直,半旧衫裙上沾着泥浆。形容狼狈,姿态却自在洒脱,仿若坐在宝座上,指点江山。

吴铜乾游大智兴奋极了,几乎没跳起来欢呼:“说得好!”“这才不枉此生!”“老子就要声色犬马,谁都不许拦着!”

周绥笑望着他们,等他们冷静之后,再缓缓道:“银子所剩无几,马上就赁不起车了。我们来一起想法子,找出生财之道,发大财,吃香喝辣!”

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郇度,“你先来说。”

郇度恍然大悟,原来她是要怂恿吴铜乾他们赚银子。吴铜乾贪财,到底有分寸,身为解差,断不敢做得太过。

他情不自禁先朝程尚看去,暗自冷笑。两人眉来眼去,早已暗中勾搭在一起了。

迎着周绥的目光,郇度咬了咬牙,故意道:“我识文断字,能领兵打仗……”

周绥冷声打断他,“你是流放犯人,已身无分文,说些能赚到银子,买得起白面馒头的法子。”

郇度被噎住,硬生生将心里的怒意压下去,傲然道:“我识文断字,能卖字画赚银子。”

前世郇度的字画普通,字还比不过她。周绥缓缓笑了。

郇度盯着她嘴角的笑容,恨不得拔刀砍死她。可惜,一文钱难倒英雄汉,眼下他身无分文。

前世他未曾做过买卖,一时难以想到好法子,能解当前的燃眉之急,只能将怒气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接下来是吴铜乾,听到赚银子,他精神抖擞,磨拳擦掌道:“我见那些做买卖的商人,将货物从南边卖到北边去,一来一回就能赚不少银子。我们跟行商一样,从青冈县买些货到别处去卖,低买高卖,定能赚到银子!”

前世周绥曾执掌过中馈,管过铺子庄子,亦执掌过天下财。不通做买卖的细节,大致情形却知晓,当即否定了吴铜乾的计议。

“你所言赚钱的法子,行商已经在做。他们有车马,熟悉货物、市坊,过往路线早已打点好。我们没本钱,没靠山,不知何种货物紧俏。冒冒失失买货去卖,只亏不赚。”

吴铜乾肩膀瞬时垮塌下去,怏怏道:“倒也是,行商不好做,哪能随便赚银子。”

江琼娘会些绣花的活计,绣活非一日两日能成,越值钱的绣活,越耗费功夫。他们要赶路,只得夜间绣一阵。

她的手艺算不得上乘,普通寻常的绣活赚不了几个大钱,大部分都被绣庄赚了去。不知为何,江琼娘心中一阵难过,她想要有本事,能护着一家人。

周昭临与郇度一样,想到了字画文章上去,“书院有学生买文章充作功课,我的文章尚过得去,能卖上一些银子。”

周绥沉吟了下,道:“卖文章倒不失为好法子。只须得对县学府学熟悉,找到肯让你捉刀之人。不便透露身份,价钱不会太高。我们还要赶路,无法在一地停留多日,这个买卖有点难做。”

周昭临羞愧道:“百无一用是书生,我不通庶务,着实没别的法子了。”

程尚沉默片刻,道:“我可做江洋大盗,打家劫舍,但我不会去做。”

周绥目光在他身上略作停顿,不经意移开,看向游大智。

游大智吸了吸鼻子,挺起胸脯,振振有词道:“我可以卖笑,做小倌。”

大家登时笑作一团,连周绥都忍俊不禁。

吴铜乾大笑不止,“你想得美,倒贴银子,人家都不要你!”

游大智黑着脸,懊恼得直哼哼。他眼珠上翻,瞥到周绥,壮着胆子问她:“竟只顾着笑话我,那你有何法子?”

周绥道:“字画文章,是比较可靠赚钱的法子。笔墨纸砚花费不菲,一旦无法顺利卖出,我们的日子就真正艰难了。你们可同意通过这种法子赚钱?”

程尚掌着钱袋,清楚里面有几两银,笔墨纸砚太贵。

游大智认为要亏本,江琼娘拿不定主意,犹豫着没做声。

吴铜乾很是干脆:“要留银子赁车,吃住!”

同意之人,仅有郇度与周昭临。

郇度见反对人众,他目光凛凛望着周绥,问道:“你到底有什么好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