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走在最后,目光沉沉望着前面的周绥,长腿一迈赶上她,握着钱袋的手,轻轻碰触她的手臂。
周绥停下脚步,等着程尚与他并排走着,轻声道:“劳烦你拿着吧,安排打点行程。”程尚垂下眼眸,点了点头,收起了钱袋。
走在前面的郇度,故意慢下脚步,正大光明偷听他们说话。
驿馆就在眼前,周绥未再多言。程尚大步上前,对迎出来打探究竟的驿卒冷着脸道:“要三间客舍,送些热汤热饭来。”
驿馆隶属兵部,驿卒不归元阳县管辖。对着程尚递到面前的三钱碎银,再看他冷若冰霜的面孔,头皮一阵发麻,飞快地抓过碎银,前去吩咐安排了。
吴铜乾见程尚拿出银子,骂声嘎然而止。他眼珠转了转,到底不敢肖想程尚手中的银子,心道:“有人出银子,能舒舒服服上路,管他呢!”
周绥看清程尚只出三钱银,便要来三间客舍并热汤热饭,暗自有了打算。以后,都让凶神恶煞的他出面,一路上能省下不少银。不过,吴铜乾铁公鸡,一毛不拔。她的银子给程尚收着,已经身无分文。路上的车马行宿安排,必须要依靠程尚了。
周绥不知程尚身上有多少银子,亦不喜依靠他。在林县令盯着下,难以在元阳县赁车。县城极少有大车行,镇上更难见到,离下一个繁华上县青冈县近六十里路,必须得辛苦徒步前往。
周绥抬头望天,眉头逐渐紧拧。月亮已不见踪影。拂面的夜风,带着几分湿润。
要下雨了,下雨官道泥泞,行路更加艰难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