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(2 / 2)

周昭临随后走了出来,察觉到程尚身上的寒意,忧心忡忡看向周绥,紧张地道:“岁岁,汤面快凉了,你快些进去吃。”

周绥神色如常道好,程尚大步流星离开。周昭临迟疑着,低低唤了声岁岁,前面程尚脚步一顿,他只能将话咽回去,跟着回了屋。

江琼娘已经用完饭,坐在木桌前等周绥,见她进屋,赶紧让她用饭,压低声音,小心翼翼道:“岁岁,程尚杀人如麻,他可有为难你?”

周绥道:“他没有为难我。”

他没为难周绥,是她为难了他。

用过饭,婆子进来收走碗筷。两人都累得浑身快散架,明朝还要赶路,抓紧功夫略作洗漱,上铺歇息。

通铺用砖石垒砌,上面铺了层苇席,坚硬冰凉。

周绥来回翻腾,精疲力竭,却睡不安稳。迷迷糊糊中,屋外有人走动,咳嗽清嗓子,婆子提着热水热粥送进屋。

江琼娘夜里也没睡好,她脸色苍白,撑着坐起身,见周绥躺着没动,担忧唤道:“岁岁,你可还好?”

周绥打着哈欠起身,穿上外衫下铺,脚一沾地,双腿酸痛站立不稳,噗通跌坐回铺上。

江琼娘惊呼出声,周绥双手撑着苇席,咬紧牙关,颤巍巍起身站稳。

看来,这车,非赁不可。待到夜里,一定要歇在松软舒适的床上。

周绥眉头紧锁,暗自盘算起来。她身上有二十五两半钱银,算上郇度的银子,估计也只够半程花销。

这远路迢迢,银钱与体力皆耗不起。她目光沉静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光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
这群人,不能只是这样走下去。她得让他们,都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