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(2 / 2)

罩来。他无法呼吸,感觉不到伤处的疼痛,凭着本能求饶:“姑娘饶命,大王饶命啊!我再也不敢了,姑娘饶了我这条狗命,我任由大王差遣啊!”

起初,周绥扎向游大智时,并未太过用力,只想展现她的刚烈。程尚换了软和的白面炊饼给她,寥寥数语,她料到他不会帮着游大智。

吴铜乾贪财,与游大智不合。她给吴铜乾递话,软硬兼施,拉拢他打压游大智。

周昭临与江琼娘自顾不暇,郇度那一刀,周绥清楚感到杀意。最后,他为何没杀她,周绥不明白,但对他从未放松警惕——他可以镇住游大智,她不会躲在后面,更习惯掌控局势。

游大智竟油盐不进,恼羞成怒要报复,周绥当机立断改了方式,要彻底制服他。她不会杀他,临近京城,对她而言有利,同样会面临麻烦。

如游大智这般宵小鼠辈,连吴铜乾都比不过,只敢使脸色、暗讽几句沾点口头便宜,真真愚不可及。

周绥见他吓得屁滚尿流,打定他不敢再打她主意。她没有动,道:“士可杀不可辱,吴管事,你都看到了,逼得走投无路,我只能拼着一死,留住清白。”

吴铜乾双手伸过去,嗖地缩回,挤出笑脸劝道:“姑娘息怒,姑娘快起来,有话好说,有话好说。”

周绥收起改锥,缓缓站起身。游大智小命得保,浑身一软,瘫在那里直呻吟。她看向程尚,露出一丝苦笑,道:“我只想平平安安,顺顺当当到西北。”

程尚凝望着她,再转头看向一脸怔松的周昭临与江琼娘,神色莫名。半晌后,他轻点着头,言简意赅地道:“好。”

周绥朝他弯了弯唇,对吴铜乾道:“吴管事,驿站马棚寒湿,劳烦你要几间客舍。”

吴铜乾霎时叫起来,双手乱摇道:“住客舍要花银子打点,不可不可!一日花销就几个大钱,要省着花咧!”

周绥被吴铜乾的抠门逗得忍俊不禁,她指向郇度,“他有银子。”

“唔!”吴铜乾低呼出声,像看金饽饽那般,小眼精光四射,盯住郇度不放了。

郇度确实有银子,在周绥散书救九官他们时,他就做好藏银准备。他的体己银所剩无几,很是坦然拿了九官积攒的银子。沈其正他们出现在书院门口,周绥让法曹允他们带行囊时,他趁着回屋收拾之机,将银子与短刀揣在了身上。

九官积攒的银子不多,加上他的体己,统共只有十五两银。

郇度敢打包票,周绥身上的银子,肯定比他多。

她竟厚颜无耻,算计他可怜的一点银子。

早知如此,他那一刀,就该用力刺穿她的黑心肠!

“此去路途遥远,凭着徒步,我们无论如何都到不了。何况,还有刮风下雨的日子。”

周绥继续道:“我们必须赁车马。”

吴铜钱心疼得怪叫,“赁车马?”他愣了愣,兴奋地看着郇度,“银子你出?”

郇度黑沉着脸,咬牙切齿道:“出不起!”

周绥算过郇度身上的银子,她不置可否,“走吧,先去驿馆歇脚,再慢慢盘算。”

游大智哼哼唧唧爬了起来,周绥一眼看去,他浑身发寒,忍痛闭上嘴,一瘸一拐往前冲。

一行人借着清冷月辉,逶迤朝驿馆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