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岑树滩的五军之战爆发之时。
鹰巢城的议事大厅。
蓝纹白色大理石筑成的墙壁在狭长拱形窗户透入的天光下泛着幽光。
尽头处,艾林家族那展翅翱翔的蓝色猎鹰纹章高悬于守护者的高位之上,俯视着下方。
谷地守护者小指头此刻正站在高台之上。
他穿着剪裁精良、色泽深沉的丝绒外套,手指间捏着一张揉皱的羊皮纸。
那张总是挂着捉狭笑容的脸庞,此刻却铁青一片。
那双灰绿色的眼睛翻涌着怒意。
“这个东西,是从哪里钻出来的?”
罗索爵士尤豫了片刻才开口:“大人,我们没能查出他的源头,仅仅三天,整个艾林谷,从最偏远的山村到最繁华的市镇,每个酒馆、每个磨坊、每个城堡的庭院都在议论这件事。”
“三天”
小指头低声重复咀嚼。
太快了!
快得绝非自然。
这背后有一只强有力的手在推动。
是谁?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张面孔。
还是远在暮谷镇的阴谋家?
不,瓦里斯已经死了,那个八爪蜘蛛被瑟曦砍下脑袋。
但是,除了瓦里斯,谁还有如此庞大的情报网络和动机?
他奉瑟曦摄政王太后之命来到谷地,和莱莎夫人结婚,换取谷地对铁王座的支持。
他的任务是稳住这片富饶而险峻的土地,尽可能调集谷地大军南下,以应对狭海彼岸那个流亡多年的韦赛里斯·坦格利安。
在莱莎近乎疯狂的迷恋和安排下,他如愿成为了谷地守护者。
他们的宣言铿锵有力。
扫除艾林谷的宵小之徒,恢复古老的律法与荣誉。
那个“宵小”贝里席,还能有谁?
就在他为这股迫在眉睫的反对势力焦头烂额,盘算着如何分化拉拢时。
这则谣言如同晴天霹雳,直击小指头统治谷地的根基。
大厅沉重的橡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她穿着一身华丽的淡紫色长裙,脸上带着一种兴奋,眼神狂热。
莱莎根本没看旁人,她的眼中只有那个瘦削的身影。
她几乎是扑了过来,带着浓郁的香水味。
在培提尔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时,她的嘴唇已经狂热地贴了上来。
小指头猝不及防,身体动弹不得。
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措手不及,甚至有些反胃。
他下意识地想推开,但莱莎的力气大得惊人,带着一种窒息般的占有欲。
这漫长的亲热终于结束时,小指头几乎是强行掰开了莱莎紧缠的手臂,微微喘了口气,脸上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,试图掩饰内心的厌恶和刚刚被谣言激起的波澜:“我亲爱的夫人,是什么让你如此激动?”
莱莎的双眼亮得吓人,她再次抓住培提尔的手臂,声音因兴奋而颤斗:“培提尔,我的爱人,我的甜心,你听到了吗?外面都在说,所有人都在说,他们说小劳勃是我们的孩子!”
小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:“夫人,这是个恶毒的谣言,一个针对艾林家族,针对我们统治的卑劣谎言,我会立刻下令,让鹰巢城的骑士们出动,把那些散播谣言的毒蛇一个个揪出来,拔掉他们的舌头。”
“谎言?”
莱莎咯咯地笑起来,眼神里闪铄着得意和疯狂:“不,培提尔,这不是谎言,这是真的,我们的孩子,你记得吗?在君临,在首相塔,我们相处的时光?
琼恩只知道他的律法、他的王国,他冷落我,他老了!但你不一样”
小指头心中的惊疑瞬间变成了巨大的荒谬感,他脱口而出:“我不是”
他明明记得,每一次,他都已经很小心了啊。
莱莎是他重要的棋子,是通往谷地权力的钥匙,但他从未想过让她怀上自己的孩子。
那会带来无穷的麻烦。
他确信自己处理得很干净。
莱莎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,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。
她压低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奋:“有一次你太累,匆匆了事之后便睡着了,你忘了处理,我也就保留了下来!”
她舔了舔嘴唇:“琼恩他太老了,早就不行了,只有你,培提尔,只有你才有活力!我立刻就怀上了!小劳勃就是我们的儿子!流着你的血!”
轰隆!
培提尔脸上的惊愕彻底僵住。
塞了回去?!
这个愚蠢、疯狂、被情欲冲昏了头的女人!
她怎么能?!
小指头胸中的耻辱感瞬间交织升腾,几乎要冲破他精心构筑的冷静外表。
他真想一把掐住这个蠢女人的脖子,把她从月门扔下去。
小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那狂暴的冲动。
他必须控制住局面。
他反手握住莱莎的手,挤出一个笑容:“我的夫人,我亲爱的莱莎,我的甜心,你难道不明白吗?如果这个消息被证实,被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