益将重新洗牌,我们将获得丰厚的回报。”
营帐内陷入一片死寂,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每个人都各怀心思地互看了一眼。
蓝礼的军队庞大,但他没有子嗣,让人疑虑和动摇。
“兰尼斯特不可信,他们杀了劳勃。”
一位年长的风暴地伯爵尤豫道。
帕门爵士低吼道:“但蓝礼无嗣,我们更没有未来,泰温再狠辣,至少言出必行,我们需要一个能让我们家族延续和壮大的机会!”
沉默再次降临,比之前更加沉重。
最终,奥顿伯爵深吸一口气,环视众人,声音压得极低:“那么,我来给凯岩城写信?”
没有人立刻赞同,但也没有人再出声反对。
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挣扎算计和最终下定决心的狠厉。
蓝礼大营内核局域,提利尔家族华丽的金顶大帐。
她的祖母,“荆棘女王”雷德温夫人,坐在她对面,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,此刻正死死地盯着玛格丽平坦的小腹。
“已经——快四个月了,玛格丽。”
奥莲娜的声音低沉:“你的肚子为什么还没有动静?”
玛格丽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她垂下眼帘,声音细若蚊蝇:“祖母——
我——我也不知道——陛下他——起初还有些时候与我同房——但后来——他——他似乎也——”
她想起蓝礼日渐冷淡的态度,想起他越来越多的夜晚留宿在洛拉斯的营帐,心中充满了委屈和无力。
“他似乎也意识到了,对吗?”
奥莲娜毫不留情地接话,语气冰冷:“一个正常的、血气方刚的国王,新婚数月,面对你这样的妻子,会夜夜笙歌都嫌不够,而不是象现在这样,把营帐当书房,或者——去男人那里寻求慰借!”
她的话语刻薄而一针见血。
玛格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身体微微颤斗:“祖母——”
“现在营地里都在传什么,你知道吗,玛格丽?”
奥莲娜身体前倾,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紧紧锁住孙女:“他们说蓝礼无法履行丈夫的职责,说他没有生育能力,说提利尔家的玫瑰注定结不出拜拉席恩的果实,这些流言比利剑更能杀人,它动摇军心,它让那些追随我们的领主开始动摇,开始查找退路!”
奥莲娜的脸上被一种沉重的忧虑取代,她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玛格丽,你必须怀孕!必须尽快!在这个孩子落地之前,所有的流言都会如同跗骨之蛆,它会毁了蓝礼,也会毁了提利尔家投入的一切!”
玛格丽震惊地抬起头,美丽的蓝眼睛瞪得大大的,难以置信地看着祖母:
”
祖母——您——您是说——”
“没错!”
奥莲娜斩钉截铁,声音压得极低:“就算借别人的种,你也必须给我怀上!
而且要快,要在局势彻底失控之前!”
玛格丽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借种?!
这简直是亵读!是背叛!
她从未想过,自己婚姻会沦落到如此不堪的地步。
“可是——蓝礼他——”
玛格丽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:“他——他会发现的”
奥莲娜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:“你以为他自己心里不清楚吗?玛格丽,他比谁都清楚问题出在哪里,一个男人,尤其是一个国王,面对这种隐疾,他的自尊比命还重要,他现在晚上躲着不去你那里,你以为仅仅是因为他忙?还是因为他喜欢洛拉斯?不!他是在故意躲着你,给你机会,也是在给他自己一个台阶下,一个不能生育的国王,和一个意外”有了子嗣的王后,你说,他会选择哪个?!”
奥莲娜的话如同惊雷,在玛格丽脑中炸响。
她回想起蓝礼偶尔看向她肚子时那复杂难言的眼神,回想起他日渐疏离却并未苛责的态度——
祖母的话,虽然残酷,却可能接近真相。
巨大的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。
她看着祖母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,最终所有的反抗和羞耻都被压了下去。
她无力地闭上眼睛,长长的睫毛颤斗着,一滴清泪无声滑落,声音细弱而颤斗:“是——祖母,我——我知道了,等——等攻下君临——再说——”
看到孙女屈服,奥莲娜脸上紧绷的线条才稍稍缓和,露出一丝满意:“很好,记住,玛格丽,为了高庭,为了提利尔,也为了你自己的未来,有些代价,必须付出。”
帐内再次陷入沉寂,只有熏香袅袅。
玛格丽坐在那里,抚摸着腹中那尚不存在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