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出代价(1 / 4)

第71章付出代价

想到此处,太子丹坐立不安。

赵国是横亘在秦军东出路上最坚硬的一块盾牌。这块盾牌一旦被击碎,秦军的铁骑将再无顾忌,届时,山河破碎,列国倾覆,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
燕国……能独善其身吗?

北地与胡人为邻,民风虽悍,可是国小民寡,国库空虚,武备比起强秦简直如同儿戏。

唇亡齿寒,赵此时若亡,燕必不能久存。

必须阻止父王和朝中那些短视之人,绝不能让他们被眼前蝇头小利迷惑,去行那火中取栗加速赵国灭亡的蠢事!

姬丹心中明白,以燕赵世仇,父王和某些边将听闻赵国陷入内乱外患,第一个念头绝对是狂喜,想着如何趁火打劫,夺回些被赵国侵占多年的城池土地。这正中秦国下怀。

秦国巴不得燕国也掺和进来,进一步消耗赵国分散其兵力,甚至将燕国也拖入战争泥潭,将来一并收拾。

必须立刻觐见父王!

太子丹起身,对殿外沉声道。

“来人!备灯!孤要即刻面见父王!”

燕王喜的寝宫。

宫门外的值守宦官见到太子丹步履匆匆而来,脸上露出难色,上前拦住,赔着笑脸道。

“太子殿下,这么晚了,大王已经安歇了,您看要不先回去…“安歇?”

太子丹脚步不停,冷冷扫了那宦官一眼。

“孤有十万火急的军国大事需立刻面禀父王,让开!”宦官被他眼中的厉色所慑,不敢再拦,连忙躬身退开,心中暗自嘀咕,太子殿下这脸色怕是没什么好事。

姬丹径直闯入华阳宫内。

宫内温暖如春,浓烈的熏香混合着酒气扑面而来,让人闻起来有些头晕。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,廊柱上悬挂着轻纱帷幔。大殿中央,燕王喜穿着一件宽松的寝衣,敞着怀,露出松弛的胸腹,斜倚在一张巨大的软榻上。

榻前,几名乐师正在演奏着轻柔的燕地乐曲,舞姬们随着乐声扭动腰肢。见到太子丹未经通传便径直闯入,乐声和舞姿都是一顿。燕王喜皱了皱眉,挥挥手。

乐师舞姬连忙停下,退到角落。

喂食的美人也识趣地起身,退到一旁。

“丹儿?”

燕王喜推开怀中的美人,坐直了些,打了个酒嗝。“这般时辰,慌慌张张闯进来成何体统?没见父王正……正有事情吗?”他目光扫过太子丹手中紧握的简牍,补充了一句,试图给自己找回点颜面。太子丹强压怒火,快步走到榻前数步外,撩起衣摆跪地行礼。“儿臣拜见父王!儿臣有关乎大燕社稷存亡之紧急军情,不得不即刻面禀,望父王恕罪!”

“社稷存亡?”

燕王喜显然不信,觉得儿子又在危言耸听。他懒洋洋地重新靠回软枕,漫不经心地道。“哦?莫非是北边的胡人又不安分了?这些事明日朝上再说也不迟嘛。”“非是胡人!”

太子丹抬起头,将手中那卷密报双手呈上。“父王!是赵国!赵国大乱将起,秦国虎视眈眈,兵锋已指邯郸!天下局势即将剧变,我大燕已处风口浪尖,一步踏错便会有倾覆之危!”燕王喜的醉意似乎被这斩钉截铁的话语驱散了些许。他接过宦官转呈上来的密报。

就着明亮的灯火,他眯起有些昏花的眼睛浏览起来。越看,他的表情就越发变换,浮肿的脸上泛起异样的红光,眼神贪婪。“好!好!好!”

燕王喜猛地一拍软榻,哈哈大笑起来,震得榻边金盘玉盏叮当作响。“赵偃那小儿昏聩无能,宠信郭开那等佞臣,如今连自家王兄都要毒杀,逼得赵倫造反,真是天作孽犹可违,自作孽不可活!哈哈哈!”他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流出来。

太子丹的心却沉了下去。

父王这反应……与他预想的担忧截然相反。“父王!”

太子丹急声道。

“赵国内乱虽然是可趁之机,但是秦国之威胁才是心心腹大患!秦王嬴政狼子野心,志在吞并天下,此番借雍城行刺之由挟雷霆之势伐赵,其意绝不止于惩戒!”

他膝行两步。

“唇亡齿寒,赵乃我大燕屏障,赵存,则秦兵锋难以直达蓟城之下!赵若亡,我大燕便独面强秦,届时以我国力,如何能挡?”“儿臣以为当此危急存亡之秋,我大燕不能趁火打劫,该暗中与赵斡旋,至少令其无后顾之忧,能全力应对西面之秦,如此,方能为大燕争取时日!”燕王喜的笑声渐渐止歇。

他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跪在眼前的儿子。

“丹儿,你……莫非被秦人吓破了胆?还是读那些圣贤书读傻了?”他指着太子丹。

“唇亡齿寒?赵国是我燕国的屏障?笑话,天大的笑话!”燕王喜激动起来,挥舞着手中的密报。

“赵国是我燕国世仇!是生死大敌!这百年来,赵国夺我多少城池?杀我多少子民?掠我多少财富?”

“赵人凶残,屡屡犯边,边民苦之久矣!如今赵国自乱,君臣相疑,兄弟阅墙,此乃天赐良机!”

燕王越说越兴奋。

“还有秦国!秦国要打赵国,打得好!打得妙!秦强赵也不弱,两虎相争必有一伤,最好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