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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天罗地网

“半成,也是百姓数月辛劳,将士数日口粮。“嬴政颔首,“不过,寡人不是来与你说农事的。”

他挥退了侍立在数步外的宫人,只留张仲在廊下远处警戒。扶苏敏锐地感觉到父王与阿兄有要事要谈,他看了看兄长,又看了看父王,乖巧地小声道:

“父王,阿兄,扶苏去给菜地再浇点水。”说着,他便拿起小木瓢,蹬蹬蹬跑到那片小菜地旁,背对着廊下蹲下,假装专心照料他的菜苗,小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。朱元璋迎向赢政的目光。

“寰儿,”

他开口,“你的伤…恢复得比寡人预想的要快,医官前日禀报,言你体质与意志实乃他生平仅见,再静养月余,日常行动当可无碍。”“寡人今日来,是想问问你,依你之见,这冠礼……当在何时举行为宜?”朱元璋正巧在思考什么时候开口,闻言,坐直了身体,开口道:“父王,儿臣以为,冠礼之事不宜再拖。”

嬴政目光一凝。

“你此刻重伤未愈,便催着寡人行礼?”

“正因儿臣重伤未愈,冠礼更需尽快。”

朱元璋迎上嬴政探究的眼神,不疾不徐地分析,“儿臣此番遇刺,赵偃所图绝非儿臣一命那般简单,其一在乱父王心神,阻东出国策,其二在试探我大秦虚实,窥探朝野反应,其…”

他语气转冷:“便在拖延父王冠礼,使父王亲政之名迟迟未定,予山东诸国以口实,更令我国内心怀观望乃至异志之辈觉得有机可乘。”“父王推迟冠礼是因怜惜儿臣,此乃慈父之心,然在天下人眼中,在赵偃那等卑劣小人看来,却可能解读为父王因丧子之痛方寸大乱,或因朝野压力被迫退让。”

“谣言可畏,众口铄金,拖延愈久流言愈盛,人心愈浮,届时莫说赵国会变本加厉,便是齐、楚、魏,乃至国内一些原本安分的势力,恐也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。”

他着重道:“父王,加冠亲政,乃是大王收回权柄昭告天下,凝聚国心的最关键一步,这一步拖延不得。”

“儿臣伤势已稳,有夏医官等人精心调理,有阿弟细心看顾,更有父王庇佑,必无大碍,可若因儿臣一人之故令父王冠礼迟迟不行,令大秦国本动摇,令宵小之辈蠢蠢欲动……那儿臣便是难赎其咎。”嬴政听着,叹了口气。

他何尝不知冠礼的重要性?

只是嬴寰重伤昏迷生死未卜时,他心心中悲愤焦灼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吉日良辰。

后来嬴寰虽醒,但伤势反复,他一颗心始终悬着,更不愿在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去进行那繁冗的仪式。

但如今赢寰点出的句句属实。

拖延确实会带来更多不可测的风险。

“你的意思,寡人明白了。”

嬴政道:“但你需如实告诉寡人,你现今的身体可能支撑得住观礼?冠礼仪程繁复,祭天告庙,并非儿戏。”

朱元璋忍着伤口因气息牵动带来的不适,目光清正地看向嬴政。“父王,儿臣非三岁稚童,知轻重明利害,观礼而已,并非要儿臣披甲执戟冲锋陷阵,儿臣可坐于特设席榻,有宫人医者随侍在侧,若真感不支随时可退下歇息。”

“况且儿臣也想亲眼看着父王戴上冠冕,儿臣想告诉天下人,告诉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,大秦的江山非他们那点见不得光的手段所能撼动。”嬴政胸中涌起一股豪情。

他的寰儿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非但没有被击垮,反而淬炼得更加锋芒内敛。

“好!”

嬴政猛地一拍膝盖,起身。

他在廊下来回踱了两步,霍然转身,眼中已是一片果决。“既如此,寡人便依你!”

“奉常署与宗口口即刻重启冠礼仪程,重定吉日!此番,寡人要这冠礼办得比原先更隆重,要让天下人都看清楚,我大秦,寡人赢政,绝非些许魑魅魍魁所能阻挡。”

他走回榻边,俯身看着朱元璋,沉声道:“不过,寡人也有条件。”“父王请讲。”

“从现在起到冠礼结束,你一切行动需遵医嘱,不可有半分违逆,更不可再耗费心神于杂务,那些农事简牍暂且收起。”“儿臣遵命。"朱元璋应下。

“还有,”嬴政目光扫过不远处假装浇水,实则小脑袋不时往这边偏一下的扶苏。

“扶苏此次需寸步不离跟着你,他年纪虽小,但经此一事,也该学着看顾兄长,更为你之耳目,你二人安危,寡人会加派最得力的人手,明暗双卫,绝不容再有闪失!”

扶苏小耳朵一直竖着,听到父王提到自己,还说要他看顾阿兄做阿兄的耳目,顿时小身板一僵,涌起巨大的责任感。他捏着小木瓢的手都紧了紧,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阿兄。“最后一点,”嬴政声音带着凛冽的杀意,“赵偃那狗贼,还有郭开那条老狗,敢把手伸到雍城伸到寡人儿子身上,寡人岂能让他们好过?”他盯着朱元璋:

“你方才说他们意在拖延,在制造混乱窥伺时机,那好,寡人便给他们一个时机!一个他们自以为能搅乱雍城,破坏冠礼的大好时机!”朱元璋心领神会:“父王的意思是……将计就计?请君入瓮?”“不错!”

嬴政冷笑,“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