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停。“你知道吗,我并不只是对俞天翔一个人这样。”“其实每一位接近你的异性,都会在某一刻成为我并不存在的假想敌,引起我过分的警惕和排斥。”
“这些,让我自己都觉得陌生。”
“但我控制不了。”
“也许我心理上的问题,远不止周清石诊断出来的那些。”窗外不知何时下起雨,淅淅沥沥,酒店的双层隔音窗将雨水的喧嚣隔绝,只剩他们彼此间渐渐拉长的沉默。
乔今的粥喝完,药也吃完。
钟炳予将东西收走,又将遮阳的白窗纱拉上。雨天特有的昏暗阴沉格外适合睡觉,他走到门边,略微侧回头。“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然而按下门把手的瞬间,却被乔今叫住。
她穿着睡裙和酒店的拖鞋,走过来时像一阵无声的风,轻轻地环住他。“你不觉得这样坦率的面对自己的另一面,才是正确且健康的吗?”“也许你觉得这样的自己卑劣而可耻,但在我看来,却是纯粹和可爱。”“钟炳予,没人要求你一定要光明磊落,正直无私,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真实的自己。”
“人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。"乔今用力抱紧他,“我也有。”"现在说完你的,该说说我的了。"
钟炳予的回应来的并不迟疑,他用力回抱乔今,深深吻下来。潮湿的雨天,两人在昏暗的酒店房间,彼此依偎,娓娓而谈。肢体相拥,灵魂相抵。
那晚,乔今做了个梦。
梦里的浔公馆挂着许多她没见过的画作。
陶从洁远远从花园走来,慈爱地拉住她的手,看向站在她旁边的钟炳予。“我的儿子长大了,终于成家立业。”
“今今,谢谢你,给他一个家。”
睡梦中,乔今慢慢贴紧那个温暖的怀抱。
那是她的归巢,她的依靠,她的家。
我的爱人不需要是完美的。
他所有的特质,好的坏的,阳光的阴暗的,优秀的低劣的,我都全盘接收。因为我爱的就是他作为不完美的,立体丰满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