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(2 / 3)

今勿招惹 偏星 1894 字 3天前

音很轻语气也带着小心,像岌岌可危的积木塔,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轰出废墟。

钟炳予看向她,淡淡笑了。

“当然不是,周医生说是因为我小时候的经历,加上这些年的压力累积。”“现在发现不算晚,只要积极治疗,很快就会好。”乔今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释怀,而是笃定了自己的结论。“那就是,因为我加重了你的病情,所以你才会失眠,会头晕胸闷,会瞬间耳鸣听不到声音。”

“会不得不去看医生。”

在等待钟炳予回来的这段时间,乔今查了许多资料。焦虑症发展到后期,会有一系列躯体反应,会惊恐发作,甚至会自残,自.杀。

她不知道钟炳予具体到哪一阶段,但她很清楚,之前两个人在一起时,他并没有任何症状,他不会失眠,也不会瞬间耳鸣失聪。“钟炳予,我能抱抱你吗?”

似乎没太理解她的话,钟炳予一时没给出反应,但乔今也并没有等他的回答。

她挺直背,直接将钟炳予拉过来,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窝,双手环住他的肩膀,尽量做出一个被依靠的姿势。

“虽然以前的我不是那么可信,但这一次我说了会留下来,成为你的家人,就不会再离开。”

“你可以相信我,无条件的。”

“无论你有什么问题,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。”“不要再自己扛着了,行吗?”

感受到那股带着安抚气息,轻轻拍在他身上的力量,钟炳予愣住了。乔今的动作其实有些笨拙,手心慢慢抚摸着他的后脑,带着生疏和别扭,但也是赤诚的,带着毫无保留的温情。

这让他触摸到某些沉寂的回忆,那种阔别已久,甚至到有些陌生的情感,猝不及防地在这个傍晚降临。

他想起了陶从洁。

钟炳予在人前总是从容的,镇定的,运筹帷幄的,所以他很难将自己脆弱不堪的一面展示给任何人。

他被架在高处太久,早忘了身后有人依仗是什么感觉。可许多年前,他也只是个摔倒了要在母亲怀里哭一哭的孩子。但那个为他遮风挡雨的怀抱消失了太久,太久,久到他几乎忘记自己曾经拥有过。

钟炳予的喉咙发紧,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,但却开不了口。也许这样就够了。

也许他真的可以再相信她一次。

乔今肩膀上有些温热的湿润,她动作停下,动动嘴角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,最终只是抱紧了他。

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了一会,她突然想起什么。“周医生上次说的新治疗方案是什么?”

钟炳予有些留恋地离开她温热的颈侧,直起身看眼床头抽屉。“他建议我药物为辅,逐渐减量。“他收回视线,又看向乔今,“情感陪伴为主,建立正向亲密关系。”

乔今一下就明白了,脸上瞬间就挂了情绪。“我就说那天周医生看我的眼神不对劲,感情他让你协商的对象就是我呗,偏偏你还跟我保密,只字不提。”

很多人都以为乔今是个娇纵奢逸惯的,多是游戏人间少有真心,什么都得来容易,所以不会放心上。

那是因为她的真心很珍贵,所以藏得极深。但她一旦决定要给,就不遗余力,倾囊相予。“你最近都住哪里?耀邸那边还是这里?”想到药都在这,估计应该住在这里多一些,就抬头四处看了看。“要是这儿那我也不用搬什么东西,反正之前用的都在。“不过就上班路途来说,还是市区那里更近,她又低声盘算起来,“不然在那边也准备上,要是什么时候你或者我加班了,就不回这,还是偏僻不方便。”钟炳予没想到事情发展如此顺利,他甚至不必开口,乔今自己就又搬回来。不真实。

像是他噩梦做尽后,虚无缥缈的幻想。

所以,当这晚稍晚些的时候,他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,发现里面空无一人,心顿时就在空荡荡的胸腔里迅速紧缩下去。好在,没给他太多胡思乱想的时间,他在楼下的画室找到了人。乔今拿着画笔正画得投入,原本这幅画画得断断续续,不是很顺利,但今晚再站在这,突然下笔如有神助般,怎么画怎么好。等她描完最后一笔,回过头才发现钟炳予似乎已经站在她身后很久。她刚好让开一步,让画整个展现在他面前。“怎么样,我把你画得不赖吧。”

画中人靠坐在窗前,衣襟微敞,姿态松弛,表情浅淡,分明的五官被柔和的室光渡上浅浅的光影,有种疏冷又迷人的气质。钟炳予看完,表情不自觉带上些琢磨。

“你确定要把这幅画拿给冯老看?”

乔今正沉浸在自我满意中,闻言咬住唇又陷入纠结。这幅画算是她超常发挥了,真要送到冯老那一不小心被看上留在画廊,得多少人看见。

想想,乔今还是将画取下来,放到旁边还空着的展示架上。“不拿,这幅我得珍藏,等你老了再拿出来高价拍卖,没准儿能卖个好价钱。”

两人开着玩笑一起上楼。

乔今站了快两小时,这会儿特累,钻进被子里就想睡。可一看到床头柜的抽屉,又撑着精神坐起来。“你要吃药吗,不吃是不是睡不着?”

钟炳予在另一侧上床,关掉主灯只留下床头的夜灯。“今晚先尝试不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