炎尊的瞳孔,微微收缩,他身边的空气,开始扭曲,那些青色的空间之力,开始疯狂躁动!它们旋转着,嘶吼着,如同一头头被激怒的野兽!
地面上的火山灰,被那力量掀起,形成一道道灰色的旋涡,但他的脸上,依然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只是那双眼睛,越来越冷,冷得如同深渊,冷得如同地狱。
“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,但那轻,比任何怒吼都更加可怕。
“再说一遍?”
伯尔看着他,笑了,那笑容,带着一种解脱,一种终于可以放下一切的解脱。
“说一百遍,也是一样。”
他盯着炎尊,那双眼睛里,没有任何畏惧。
只有轻蔑,只有嘲讽,只有鄙夷。
“你,不配。”
就在这时,另一个声音响起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
所有人再次望去。
月。
影月神殿的殿主。
那个腰悬长剑的传奇,此刻缓缓抬起头,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,燃烧着愤怒的火焰。
他看着炎尊,一字一顿。
“你只是一条疯狗罢了。”
炎尊的眉头,皱得更紧了,他的目光,从月身上扫过,从伯尔身上扫过,然后落在其他人身上,落在冯老身上,落在塔克列夫身上,落在冈瑟身上,落在莱因哈特身上。
落在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兵身上,落在那些惊恐的贵族身上,落在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势力身上。
“你们呢?”
他的声音很冷,那冷,能冻住灵魂。
“你们也是这么想的?”
沉默,依然是沉默,但那沉默,不再是恐惧,不再是绝望。
而是决心,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。
冯老笑了。
那笑容充满着释然,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此刻绽放出一种奇异的光彩。
那光彩,不是魔力,不是斗气,而是信念。
他看着炎尊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满是轻蔑,然后,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站直了身体,深吸一口气,然后他朝着炎尊,吐了一口口水。
“呸!”
那口口水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他们看着冯老,看着炎尊。
时间,仿佛凝固了。
冯老看着他,声音沙哑却响亮:
“生是人族!”
他顿了顿。
“死亦是人族!”
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吼道: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那六个字,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。
如同惊雷!如同战鼓!如同号角!
它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上,响起!它在这片被绝望吞噬的战场上,回荡!它在这群被压制的人心中,燃烧!
冈瑟站直了身体,他那高大的身躯,此刻挺得笔直,他的眼中,燃烧着火焰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莱因哈特握紧了巨剑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那些瘫倒在地的士兵,挣扎着爬起来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,他们互相搀扶着,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他们的脸上,满是火山灰和血迹。
但他们的眼中,燃烧着同样的火焰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那些惊恐的贵族,抬起头,他们不再发抖,不再逃避,他们站直了身体,握紧了拳头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那些躲在远处观望的势力,纷纷走出,他们不再观望,不再犹豫,他们走向战场,走向那些站着的人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塔克列夫抬起头,他的声音沙哑而苍老,却异常清晰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月拔出了剑,那柄朴素的长剑,此刻闪烁着耀眼的光芒。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,千个——
越来越多的人,加入这声呐喊,那声音,越来越响,越来越壮,越来越——震撼人心!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“人族人!人族魂!”
炎尊的脸色,狂变。
他脸上的从容,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掩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