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阶和二阶,差的是质!是境界!是灵魂层次的飞跃!你一个连三阶门槛都没摸到的废物,凭什么断言那些人是二阶?!”
他喘着粗气,一步步逼近乔克。
“你的观察?你的记录?”
他嗤笑一声,那笑声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怨毒。
“你他妈的就是个二阶!三阶强者想在你面前隐藏实力,有一百种方法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谈绝不会看错?!”
乔克的脸,惨白如纸。
他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,想反驳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因为他无法反驳。泽拉斯说得对。他只是二阶。他无法感知到三阶强者刻意隐藏的气息。他无法识破那些远超他境界的伪装秘法。
他所谓的观察、记录、分析,在三阶、乃至可能四阶的强者面前,不过是徒劳。
霜痕依然没有说话。他只是垂着眼帘,看着地上那颗人头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,霜痕抬起头。他的目光,落在那个依然高举空麻布袋、浑身僵硬的年轻士兵身上。
他的声音,依然平静。
“他们都死了,你回来做什么?”
年轻士兵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滚过几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回来做什么?他是被放回来的。那些哈基米的人砍下他队长的头,然后他就跑了。
他怕死。他只是想活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霜痕的问题。
他只是跪在那里,张着嘴,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霜痕抬起手。
他的指尖,凝聚起一点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光芒。那光芒如此美丽,如此纯净,仿佛凝结了极北之巅万年不化的冰雪之魂。
年轻士兵看着那点光芒。
他的瞳孔中,倒映着那片冰蓝。
他没有求饶。他甚至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那样跪着,睁着眼睛,看着那点光芒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,越来越大——然后,吞没了他。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声响。
年轻士兵的身体,从指尖开始,一寸一寸地,凝结成冰。
冰雕中,那张年轻的脸依然保持着生前的表情。
霜痕收回了手。
他看着眼前这尊栩栩如生的冰雕,眼神平静如水,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咔。”
又是一声。
冰雕表面,裂开第一道细如发丝的纹路。
“咔。咔。咔。”
裂纹如同蛛网,迅速蔓延,爬满冰雕的每一寸表面。年轻士兵的脸,在那片蛛网般的裂纹中,破碎成无数细小的碎片。
冰雕碎了。冰晶落在地上,与那两颗人头旁的血迹混在一起。
冰晶融化了。融化成水。水与血交融,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缓缓流淌成一道蜿蜒的淡红色溪流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“乔克。”
霜痕开口了。
乔克跪在那一小滩尚未完全渗入地板的淡红色血水边缘,额头抵着冰冷的石板,声音嘶哑。
“小、小人在……”
霜痕看着他。
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他的语气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我听说,灰烬谷地,有一棵巨大的树。”
“带我去那里。不要问我为什么。至于那些逃窜的混血杂种——他们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屋内,烛火跳动。
泽拉斯跪在原地,面色惨白,一言不发。
石锤趴在地上,额头死死抵着冰冷的石板,如同死人。
乔克跪在那滩已经渗入石缝的淡红色痕迹边缘,低着头,浑身僵硬。
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。
最终,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字。
“……是。”
霜痕没有再看他。
他重新低下头,翻开膝上那卷尚未阅毕的卷宗,他的手指,轻轻捻起纸页,继续阅读。
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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