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,不代表被全歼。”
柯林打断他。
“也许是追得太深,进入了某种干扰通讯的魔法区域;也许是发现了重要线索,正在追踪,来不及发信号;也许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微微放轻:
“……只是暂时不方便跟我们联系罢了。”
德里克沉默。
他当然听得出柯林话里的安慰意味。
但他更清楚,柯林说的并非全无道理。
那些哈基米的人,就算有点门道,最高也不过二阶。赫尔曼带着整整十五名精锐,更别提还有第二小队,他们哪怕正面遭遇,也绝不至于毫无反抗之力。
更何况,他们携带的卷轴,是经过明王城高阶炼金师专门强化过的。即便是三阶强者的突袭,也不能阻止他们发出预警。
除非——
除非对方拥有瞬间压制二阶巅峰的能力。
那至少需要三阶,甚至更高。
而那些哈基米的杂种……
最高不是才二阶吗?
德里克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停下踱步,靠在一棵橡树粗糙的树干上,目光扫向周围那些沉默警戒的士兵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他低声说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“也许只是虚惊一场。”
柯林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继续咀嚼着那块所剩无几的肉干,目光平静地投向林间渐深的暮色。
他没有告诉德里克的是,他的感知,早在半个时辰前,就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波动。
那波动来自西北方,正是第一队巡逻的方向。
强度极低,持续时间极短,如果不是他当时恰好将感知延伸到那个方向,几乎无法察觉。
但他没有说。
说了又如何?
除了让德里克更加焦躁、动摇军心,没有任何意义。
该来的,总会来。
柯林将最后一块肉干塞入口中,不紧不慢地咀嚼着,同时将水囊挂回腰间。
他的手,看似随意地落在了剑柄上。
那柄剑,剑鞘朴素无华,剑柄缠着磨损的旧皮革,与德里克那柄镶金嵌银的华丽长剑形成鲜明对比。
但德里克知道,那柄剑出鞘时有多快,有多冷,有多致命。
他见过。
“放松点。”
柯林说,语气依然平和。
“泽拉斯大人说过,我们的任务只是象征性追踪,确保那些老鼠不敢轻举妄动,等主力部队完成部署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……大人自有安排。”
德里克冷哼一声。
“象征性追踪?骗鬼呢。大人那眼神,我太熟悉了。他根本就没打算让任何一个活口离开灰烬谷地。”
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贴着牙齿挤出。
“什么哈基米子爵家族,什么贵族身份不便直接处置。骗出来,全杀了,回头报告就说混血种暴动,救援不及。这套把戏,家族又不是没用过。”
柯林没有否认。
他当然知道。
泽拉斯大人亲自带队前来,岂会只是为了隔离审查?
那些混血种注定要死,区别只是死在瘟疫里,死在净化的火焰里,还是死在军队的剑下。
而那群多管闲事的哈基米贵族,他们的意外殉职,不过是这场清扫行动中,一出无足轻重的戏码。
柯林垂下眼帘,没有接话。
他不想讨论这些。
他只是个军人。
执行命令,完成任务,活着回去见老婆孩子。
至于命令背后的那些弯弯绕绕,大人物的野心和算计,那不是他该管的事,也不是他能管的事。
他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该死的追踪,回到明王城的家中,喝一碗妻子煮的热汤,听小女儿叽叽喳喳讲述今天学了什么新歌谣。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。
那个粗糙的旧皮革上,刻着一道歪歪扭扭的划痕——那是他女儿六岁时,趁他不注意,用小匕首在剑柄上留下的杰作。
他没有修复那道划痕。
他舍不得。
“再等一刻钟。”
德里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如果第一队还没有消息,我亲自带人去西北方向搜索。”
柯林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他没有阻止。
他知道阻止